江皖见状,终于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身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魔影,魔影张开血盆大口,将所有剑气尽数吞噬。
“叶河,你还是这么天真。”
江皖冷笑一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的招式不过是花拳绣腿。”说着,他双手一挥,魔影朝着叶河扑来。
叶河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挥舞着剑,试图抵挡魔影的攻击。
但魔影的力量太过强大,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身体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就在叶河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将魔影击退。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踏空而来,他身着一袭金色道袍,周身散发着神圣的气息。
“孽障,休得放肆!”
老者一声怒吼,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金色的光柱朝着江皖射去,江皖脸色大变,连忙施展法术抵挡。
但在老者强大的力量面前,他的抵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光柱击中江皖,他发出一声惨叫,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老者缓步走到江皖面前,抬手就要将他制服。
“等等!”
叶河突然喊道,“前辈,他曾是我的好友,还请手下留情。”老者微微皱眉,“此人已入魔道,留他性命必成大患。”
叶河跪在地上,“前辈,他本性不坏,一定是被人蛊惑才误入歧途,还请前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带他找回本心。”
老者沉默片刻,“好,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但若他再敢为非作歹,休怪我不客气。”说完,老者化作一道金光消失不见。
叶河走到江皖身边,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江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为什么要救我?”
叶河伸出手,“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放弃你。”
江皖看着叶河真诚的眼神,却依旧没有改变内心的想法,甩开叶河伸来的手,“谁稀罕被你救?”
“我求他不杀你,是我把你当朋友,救你,是我希望你能找回属于自己。”叶河已经对江皖失望,本以为经过多次,他能找回本性。
“我可不听你讲的什么狗屁文学。”
江皖还是不知悔改的表情,叶河也选择不再出手,在空中喊道,“老者,出手吧!”这一句话,叶河也不想说出,心中回望当初与他那些开心的过往,现在化成了灰烬。
“孽障,跟我去地牢里受罪。”
老者的声音在场内回响,江皖脸上终于露出点怕的感觉。
江皖被金色光柱困住的刹那,突然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他周身魔气翻涌,竟在光柱内凝聚出数把黑色匕首,朝着叶河疾驰而去。
云轻柔刚为崔诚包扎完伤口,见状不顾自身伤势,抄起短刃挡在叶河身前,刀刃与匕首相撞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拦住他!不能让他逃脱!”
门派长老们齐声高呼,可江皖突然仰天长啸,魔气如黑洞般吞噬着四周的光线。
叶河感觉脚下地面开始震颤,擂台四角的青铜兽首竟渗出黑血,在地上蜿蜒成诡异的符文。
老者的拂尘再次挥动,却见江皖指尖划破掌心,将鲜血甩向空中,那些血珠在魔气中化作万千血蝶,朝着老者蜂拥而去。
“不好!是血魔献祭!”老者面色骤变,不得不撤回光柱,转而结印抵御血蝶。
混乱间,江皖的身影已消失在浓郁的魔气中,叶河握紧染血的剑柄,顺着魔气残留的痕迹追去。
穿过几条回廊,他在废弃的藏经阁前停下脚步,江皖正背对着他,手中把玩着一本残破的古籍,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魔人的轮廓。
“你果然在这里。”叶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那本《魔渊》,是你入魔的根源?”
江皖缓缓转身,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名状的哀伤,“当年若不是你从妖兽口中救我,我又怎会翻开这本禁书......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
他突然将古籍狠狠摔在地上,“可当我被剧痛折磨得生不如死时,那些自诩正义的人,只想着把我当成除魔卫道的功绩!”
叶河怔住了,记忆中那个被唾弃的少年,确实曾因天赋不足饱受同门嘲讽。
“所以你就选择堕落?”他的声音微微发颤,“你知不知道云轻柔为了救你,伤势又加重了?”
“救我?”
江皖冷笑一声,突然甩出一道魔气锁链缠住叶河的脖颈,“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人,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伪善罢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叶河,杀了我......或者,和我一起堕入魔道。”
就在这时,云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江皖,你以为只有你受过伤?”她捂着渗血的胸口走进来。
“当年我全家被敌人追杀,却从未想过用仇恨蒙蔽双眼,叶河说得对,我们想救的不是魔化的你,而是那个在暴雨夜为受伤野猫撑伞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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