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去年听见咳嗽……”他声音哑,“那人穿什么衣服?”
“灰布裙,袖口补过。”
“补的是什么花?”
“我没看见。”
“她……有没有戴什么东西?”
“手腕上有链子。”
杜守拙低头,铜锁重新贴回胸口。他闭眼,手指在锁面上轻轻划过那个“漪”字。
良久,他把铜锁收回内袋,拉紧衣襟。
郑玉寒坐在门边,手搭在刀柄上。
屋外风停了。
雪也不再落。
天地安静得能听见屋梁上灰尘滑落的声音。
杜守拙靠墙坐着,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左手始终压在内袋上,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铜锁的形状。
郑玉寒没动。
他盯着门外的黑暗,耳朵微微转动。
半夜,他起身往灶膛里添了一把干草。
火苗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他没回头,低声说:“你没睡。”
杜守拙没应。
但压在内袋上的手松开了半寸。
天快亮时,郑玉寒站起身,把短刀插回腰带。他看了看熟睡的杜守拙,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斗笠。
他取下斗笠,抖了抖灰,轻轻戴在头上。
然后他开门出去。
门开一条缝,冷气涌进来。
杜守拙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但左手慢慢移向刀柄,握住了三寸未出鞘的部分。
郑玉寒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杜守拙的呼吸依旧平稳。
他转身,走入晨雾。
屋内,铜锁贴在杜守拙胸口,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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