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下药。在饮水里动手脚,让守卫昏睡。可药量难控。万一她也被迫喝了呢?
他额头渗出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他没擦。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上的布,已经磨出一个小洞。
他忽然停住。
不能再往下想了。
这些都不够稳。
他需要一个前提——必须先确认姐姐是否还能认人,是否还记得过去。如果她连铜锁都不认识了,所有计划都是空的。
所以第一步,不是救人。
是联络。
只要她还能听见,还能动,哪怕只抬一下手,他就知道路没断。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新刀,转身走向墙架。刀挂上去时,刀镡碰了一下木板,发出“嗒”的一声。
他退后一步。
望着那把刀。
然后低声说:“不能强攻……得让她看不见刀。”
他回到床边坐下,左手又摸向胸前。铜锁还在。他把它握在手里,不再放开。
窗外,天边开始发灰。云层低垂,压着远处的山脊。风停了,窗纸也不抖了。
他坐着不动。
直到东方透出第一缕光,照在桌角的地图上。图是旧的,没标记囚所位置。但他知道,今天要画一张新的。
他站起来,走到桌前,掀开包袱一角。笔墨都在。他没拿出来。
只是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从谷口到北墙。
中间停了三个点。
他盯着那条线,呼吸变深。
门外传来鸡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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