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她认出了他。

他攥紧刀柄，指甲陷进掌心。十年了。他找了十年。现在她就在上面，只隔着一堵墙，一道门，一层楼板。

可他不能冲。

身后还有敌人，前方有机关，门上有锁。贸然行动只会让她更危险。

他必须等。

等一个真正的机会。

他低头看自己左腕。

“守”字刺青被血糊住，但仍清晰可见。这是师父在他成年那天亲手刺的。那时他说：“守不住命，就守不住心。”

现在他明白了。

守拙，不是笨，是坚持。

他抬头，看向下一个冲来的敌人。

刀还在手。

他还站着。

他就没输。

伏兵再次集结，这次人数更多。从林子里又走出两队，手持长矛，腰挂火油袋。他们不再急于进攻，而是缓缓包围，形成半圆阵型。

杜守拙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始。

他把刀从地上拔起，横在胸前。

雷峒站到他左边，双斧交叉。江湖汉子拄铁棍站在右边，嘴角咧开一丝笑。郑玉寒走到前方，手中短刀指向敌阵。陈默尘最后一步，铁刀轻轻敲了下地面。

四人一字排开，背靠石墙。

杜守拙迈出半步，挡在最前。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但他用右手握紧刀柄。

敌人开始推进。

他深吸一口气。

脚下一滑，踩到自己的血。

他稳住身形。

刀尖指向地面。

第一个敌人冲到五步内。

他动了。

刀光闪起。

第一刀砍断长矛。

第二刀劈开肩膀。

第三刀刺入胸口。

那人倒下。

他踩着尸体往前。

更多的敌人围上来。

他不再防守。

只攻。

一刀，又一刀。

血从左臂流到手肘，滴在地上。

他感觉不到痛。

只听见自己的呼吸。

还有身后三人的脚步声。

他们跟上了。

阵型重新合拢。

他不是一个人在打。

他是这支队伍的刀锋。

只要他还站着，这道墙就不会塌。

敌人越来越多。

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第七次挥刀时，刀锋被盾牌卡住。

他用力抽，抽不出来。

左侧寒光闪动。

他来不及转身。

一只手抓住他后颈，猛地将他拽回。

是陈默尘。

铁刀横扫，逼退偷袭者。

杜守拙站稳，点头。

陈默尘没说话，只是把铁刀交到左手，右手摸向佛珠。

杜守拙重新握紧断锋刀。

他知道，下一波会更难。

他准备好了。

敌人开始呐喊，举矛冲锋。

他抬起刀。

刀尖对准最先冲来的那人。

他们的距离缩短到十步。

五步。

三步。

他蹬地，迎上。

刀光劈下。

敌人的矛尖距他胸口只剩一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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