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守拙的左臂又开始渗血。他感觉到了，但没有去管。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

他回想刚才交手的画面。刘撼山出拳时右肩下沉的动作，落地时右脚虚点的姿态，每一次发力前呼吸的变化。这些细节在他脑子里反复回放。

突然，他睁开眼。

“他刚才跪着的时候。”他说，“右手撑地，但掌心是空的。他没敢把重量压上去。”

郑玉寒回头看他。

“说明右臂不仅痛，还使不上力。”杜守拙说，“我们不用逼他猛攻。只要让他移动，他自己就会露破绽。”

郑玉寒点头。“那就更简单了。我用虚招试探，你等他调整重心时出手。”

杜守拙把刀横放在膝上。他用布条把左手重新缠紧，打了个死结。

“我不用出多狠。”他说，“只要一刀，够让他跪就行。”

“然后呢？”郑玉寒问。

杜守拙看着远处的乱石堆。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然后。”他说，“我要听他自己说。”

郑玉寒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再追问。

两人继续保持戒备。风吹过岩缝，发出低沉的响声。远处山谷深处，似乎有石头滚落的声音。

杜守拙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他的呼吸很稳，心跳也不快。他知道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真正的战斗，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他不再想着过去，也不去想结果。他只想接下来的三息。

只要三息。

足够了。

郑玉寒忽然抬手，指向东岸。

杜守拙立刻抬头。

乱石堆动了一下。

一块石头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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