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星岛,主会场顶层,一间视野极佳、陈设雅致的观景休息室内。
这里远离了下方普通观众席的喧嚣,能量屏障隔绝了大部分嘈杂,只留下柔和的光线和远处赛场上隐约传来的能量波动。
能坐在这里的,皆是帝国真正手握权柄或地位超然的大人物。
此刻,中央教育司司长周文渊、巡守司副司长雷震、以及两位分别来自帝国议会资源调配委员会和皇室观察团的要员,正围坐在一张古雅的茶桌旁。桌子上,几碟精致的茶点几乎未动,众人的话题显然不在茶点上。
个人赛刚刚落幕,团队赛尚在准备阶段,这难得的空闲,成了这些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交换信息、观察风向的绝佳时机。而今年,话题的中心,罕见地并非卫冕冠军青云大学,而是那支异军突起、核心三人组充满了话题性的圣武大学。
“文渊兄,你主管教育的,对这圣武的三人,了解应该比我们深。”议会资源调配委员会的副委员长,一位面容富态、眼神却精明的中年人王启年,抿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那个白夜,还有林洋,底细查清楚了吗?以前可没怎么听过他们的名号,像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周文渊放下茶杯,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探究。“确实下了些功夫了解。毕竟,能搅动青云城风云,让洪九那老家伙都出面维护,更能在四校联考上如此耀眼,想不关注都难。”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先说最简单的吧,月清眠,辉光教廷当代圣女,月无涯教皇的独女。身世清白,履历辉煌,圣光天赋卓绝,品性温良纯善,几乎无可挑剔。她是这支队伍的‘锚’,也是连接圣武与教廷、乃至与白夜林洋这两个异类的纽带。有她在,很多事情,就多了几分正气和稳意。”
雷震副司长,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闻言点了点头。他主管内部监察,对“稳定”和“可控”有着本能的关注。“月圣女确是一道清流,有她在,白夜和林洋行事,至少会多一层顾忌,也多一层……嗯,人性化的考量。”
“关键是另外两个。”皇室观察团的代表,一位气质雍容、目光深邃的老者李宗颐缓缓道,他是皇室远亲,更多代表着一种超然的观察视角,“白夜,林洋,资料显示,他们并非世家子弟,也非大城出身。”
周文渊颔首,脸上的感慨之色更浓了些:“何止不是世家大族出身。林洋,家族原本经营着小有规模的商会,算是富裕之家。但在他幼年时,家族生意因卷入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父母相继病逝。他成了孤儿,后被其父亲的师傅——也就是白夜和他父亲的师傅玄镇收养。而白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平复某种情绪:“白夜的出身,比林洋还要……低微。他出生在一个曾被暗界侵蚀严重、后来虽然收复但依旧贫瘠混乱的苦难地带。他的父母,根据极少且模糊的记录,也是早逝,母亲在他极幼时便亡故,父亲……据说也是玄镇的徒弟。”
“玄镇?”王启年眉头一挑,“是那位几十年前名震一时,后来不知所踪的玄镇?”
“正是他。”周文渊肯定道,“白夜和林洋的父亲,据说都是玄镇的徒弟,而且是亲如兄弟的师兄弟。他们并未继承玄镇那惊天动地的本事和逍遥江湖的志向,而是选择了最普通的路——娶妻生子,试图过安稳日子。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雷震副司长目光闪动:“玄镇的徒弟……选择成为普通人?这倒是稀奇。不过,既然师承玄镇,那这两个小子的本事,倒是有了出处。玄镇那老家伙,性子古怪,实力深不可测,教出来的徒弟……哪怕徒弟选择平凡,但留给孙辈的底子,恐怕不一般。尤其是那个白夜,战斗风格里那股子冰冷的精确和高效,以及某种……漠视常规的作风,仔细品品,确实有几分玄镇的影子。林洋那滑不溜秋、善于借势钻营的劲头,恐怕也得了真传,只是表现方式不同。”
李宗颐老者微微颔首:“玄镇……如果是他,那就不奇怪了。此人亦正亦邪,行事全凭本心,但大节无亏,且极重情义。他能收留并悉心教导这两个徒孙,足见对其子的愧疚或情分之深。有他做靠山,这两个孩子能成长起来,倒也合理。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周文渊:“文渊,你刚才说,白夜的出身极低,甚至可称苦难。没有家族底蕴,没有资源倾斜,仅凭一个时隐时现、未必时时在身边的师公,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被司徒弘视为王牌,被洪九力保,被残月会视为眼中钉,更在联考擂台上一拳震慑全场……这其中的艰辛和天赋,恐怕远超我等想象。”
周文渊深深吸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钦佩:“何止远超想象。根据我们调集的所有碎片化信息——包括他们早年居住地的邻里模糊记忆、一些几乎被遗忘的福利机构记录、以及后来在圣武城寂静酒吧周边的有限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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