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频震荡力场,频率精确匹配人体血液的共振点。
第一息,拓跋没感觉。
第二息,他感到体内微微发热。
第三息,热度加剧,像有团火在血管里烧。
第四息,拓跋脸色变了。他怒吼一声,不顾西门吹雪的剑网,猛扑向王籽丰——他意识到真正的威胁来自这个坐着的年轻人。
锯齿大刀当头劈下。
陆小凤闪身挡在王籽丰身前,灵犀指硬撼刀锋。
“铛!”
金属交击的巨响,陆小凤闷哼一声,指骨开裂,鲜血从指尖迸出。但他半步不退,左手再出一指,点在刀身侧面,将刀势引偏。
花满楼流云飞袖卷出,缠住拓跋左腿。拓跋发力一挣,“嗤啦”一声,袖袍碎裂,但花满楼的内力已透入他腿骨,让他身形一滞。
司空摘星趁机射出三十六枚“破罡针”。这种特制针专破护体真气,针尖淬了麻痹毒素。三十六针全中,虽然没能破开血蛮体的防御,但毒素还是让拓跋动作慢了半分。
第五息,拓跋皮肤开始泛红。
第六息,他浑身冒出白色热气,像刚出锅的馒头。
第七息,热气变成血雾——那是血液开始蒸发的迹象。
拓跋惊恐地发现,自己愈合伤口的速度在变慢。不是愈合能力下降,是血液不够用了!血蛮体每次愈合都需要大量新鲜血液,但现在,血液正在被那股诡异的力量从内部加热、蒸发!
“停下!给老子停下!”他疯狂挥舞双刀,想冲出剑网,但西门吹雪的剑气如影随形,死死将他困在三丈范围内。
第八息,拓跋七窍开始渗血。
不是受伤流的血,是毛细血管在高温下破裂,血从眼耳口鼻渗出。那些血一离开身体就迅速汽化,变成更浓的血雾。
第九息,拓跋整个人如煮熟的大虾,通红一片。他张大嘴想吼叫,但喷出的是一股滚烫的血雾。血蛮体已运转到极限,试图调动全身血液来对抗高温,但这反而加速了蒸发。
第十息。
拓跋的身体如充气般膨胀起来,皮肤表面浮现无数细密的血珠。他眼中终于露出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这种诡异死法的恐惧。
“不——”
“轰!!!”
血蛮体自爆。
不是内力爆炸,是血液在体内沸腾到极致后的物理性爆炸。拓跋整个人炸成一团血雾,碎肉和骨渣四溅,方圆十丈的雪地被染成暗红。
王籽丰提前构筑的能量护罩起了作用。
护罩呈蜂窝状结构,模仿防爆设计,最大限度分散冲击力。但即便如此,爆炸的威力还是将他震飞三丈,重重摔在雪地上。
他喷出一口血,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王籽丰被一股清凉的内力唤醒。睁开眼,看到西门吹雪正将手掌按在他后背,精纯的剑气转化为疗伤真气,在他经脉中流转。
“咳咳……”他又咳出一口淤血,摸出几片甘草片塞进嘴里,含糊道,“拓跋这自爆……算工伤二次伤害,赔偿金得累计计算……”
西门吹雪收回手,淡淡道:“能说话,死不了。”
陆小凤正在包扎开裂的指骨,花满楼肩头的伤口也在处理,司空摘星一瘸一拐地检查拓跋自爆后的残骸——其实没什么好检查的,就剩一堆碎肉。
王籽丰挣扎坐起,看向爆炸中心。
拓跋自爆的地方,炸出一个深坑。坑底不是岩石,而是一个冰洞的入口。洞口覆盖着透明的冰层,冰层下隐约可见阶梯。
“第三处阵眼。”他站起身,踉跄走向冰洞。
众人进入。
冰洞内寒气逼人,四壁全是万年寒冰,晶莹剔透。洞中央,立着一尊奇异的雕像。
那是一尊剑客形态的玉俑,由整块万年寒玉雕成,高约七尺。玉俑做拔剑姿势,栩栩如生,但胸口插着七柄古剑——每柄剑都深深没入玉俑体内,只留剑柄在外。
七柄剑的剑柄,各连接着一根细铜管。铜管延伸进冰壁,与地脉网络相连。
西门吹雪抚过玉俑,眼中闪过凝重:“‘七剑镇脉’古法。需以七名剑道高手的本命剑意温养寒玉,方能稳定抽取地脉灵气。这尊玉俑……至少已在此立了三百年。”
王籽丰智械核心扫描玉俑结构。
七柄古剑中,有三柄光泽黯淡,剑意几乎耗尽。剩余四柄,一柄剑格刻着华山派的莲花纹,一柄剑锷有点苍派的流云纹,一柄剑身有崆峒派的七伤拳印。
还有一柄……无主之剑。
那柄剑通体晶莹,似玉非玉,剑身有天然的血色纹路,如飞虹贯日。
西门吹雪凝视那柄剑,许久,缓缓道:“叶孤城的‘飞虹剑’残留剑意。玉罗刹连紫禁之巅的残意都收集到了。”
王籽丰心中一凛。
这意味着玉罗刹的布局,远比他们想象的更早、更周密。叶孤城死在紫禁之巅是三年前的事,那时玉罗刹就已经开始收集天下顶尖剑意了。
“如何破?”陆小凤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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