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在脑海里模拟整个过程。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每个步骤都清晰得像是已经执行过无数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距离出发还有三十分钟时，李曜睁开了眼睛。他启动机甲的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机库里回荡。驾驶舱的主屏幕亮起，显示着所有系统的实时状态。

【能量储备：50.2%】

【武器系统：就绪】

【推进系统：就绪】

【护盾系统：就绪】

【新增模块：校准完成】

所有读数都是绿色。

李曜打开通讯频道：“各单位，最后检查。五分钟后出发。”

索菲亚：“深绿林都监测系统在线。”

灰袍使者：“能量场数据已同步至你的架构核心。”

X-7：“晨曦堡垒快速反应部队已出发三小时十二分钟，预计十四小时四十八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

石峰：“外围小队就位，随时可以提供支援。”

陈岩：“铁砧就绪。苍狼，好运。”

李曜深吸一口气，推动控制杆。

苍狼迈出第一步，沉重的脚步声在机库里回响。机甲走向机库出口，防爆门缓缓滑开，外面的天光透了进来。是真实的黎明，不是虚拟的。

晨光洒在机甲外壳上，那些暗蓝和淡金的涂装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新增的装甲板在关节处留下细微的阴影，让整个机体的轮廓更加锐利。

李曜推动推进器控制杆。苍狼背后的推进器喷口亮起淡蓝色的光芒，机甲缓缓升空，悬浮在离地两米的高度。

他最后看了一眼守望者之眼。那座古老的中继站沉默地矗立在山巅，环形大厅的微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然后，他调转方向，向北。

推进器功率提升，机甲加速，划破晨雾，朝着锈蚀山脊的方向飞去。

下方的大地在后退，从守望者之眼所在的中央山脉，逐渐过渡到丘陵地带，然后是锈蚀山脊边缘的那些扭曲地貌。地面上偶尔能看见旧文明的废墟，大部分已经被植被和锈蚀覆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通讯频道里，索菲亚的声音传来：“生理数据稳定。能量场波动在正常范围内。”

“收到。”李曜说。

他降低高度，贴着地形飞行。这样可以减少被探测到的概率，虽然也会增加撞上山体或障碍物的风险。苍狼的传感器全开，不断扫描前方的地形和能量信号。

一小时后，他抵达了预定转向点。

这里是山脊线的一个拐角，从这里开始，地形变得更加破碎。地面上到处是裂缝和坑洞，有些是旧文明的矿坑塌陷形成的，有些则是大战留下的弹坑。

李曜在这里悬停了片刻，确认周围安全，然后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要更加小心。这里已经进入了堕观者的活动范围，虽然主力部队集中在哭泣峡谷，但外围肯定有巡逻单位。

果然，飞行了不到二十分钟，传感器就探测到了能量信号。三个，小型单位，正在下方的一条干涸河床上移动。

李曜立刻降低高度，躲进一道岩壁的阴影里。苍狼的涂装在阴影中不易被发现，只有推进器的微光被刻意调暗到最低。

那三个单位从下方经过。是标准的堕观者侦察型，外形像扭曲的蜘蛛，八条机械腿在岩石间灵活移动。它们的传感器不断扫描周围，但显然没有发现悬停在头顶的机甲。

等它们走远，李曜才继续前进。

距离哭泣峡谷还有十五公里时，他开始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混沌能量的浓度在明显上升。护甲内置的环境监测仪显示，现在的混沌浓度已经是正常区域的六倍，而且还在增加。

“接近目标区域。”李曜在通讯频道里说，“准备切换至静默模式。”

“收到。”索菲亚回应，“监测系统转为被动接收模式，减少信号发射。”

苍狼的推进器功率进一步降低，几乎完全依靠滑翔前进。机甲表面的光学迷彩启动，让机体轮廓在光线中变得模糊。

从空中往下看，哭泣峡谷已经清晰可见。

那是一条深而窄的峡谷，两侧岩壁近乎垂直。谷底弥漫着淡淡的灰雾，那是高浓度混沌能量在空气中的显化。岩壁上，六个巨大的茧状物清晰可见，它们有规律地脉动着，发出暗淡的银灰色光芒。

而在峡谷各处，至少三百台堕观者单位正在活动。大部分是地面战斗型，但也有少量飞行单位在低空巡逻。

李曜在峡谷上方盘旋，寻找最佳的突入点。

他的目光落在峡谷东侧的一段岩壁上。那里相对平缓，而且有一个突出的岩架，可以作为临时落脚点。从那里下去，距离最近的孵化器只有不到两百米。

就是那里。

李曜调整方向，朝着那个岩架飞去。苍狼降落在岩石上。

机甲半跪下来，减小暴露面积。李曜打开传感器，开始扫描下方的情况。

最近的孵化器在左下方大约一百八十米处。那东西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大，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蜂窝状的结构。混沌能量在其中流动，像是血液在血管里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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