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静默区的方向。

李曜站在机甲旁，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波动像潮水般涌来。那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的冲击。体内的母体碎片能量在共鸣，像是老友重逢时的呼唤。

“李曜，你没事吧？”石峰走过来，看到他脸上那些淡金色的纹路，愣住了，“你的脸……”

“我没事。”李曜抬手摸了摸脸颊。纹路已经开始消退，但还能感觉到它们在皮肤下流动，“先离开这里。堕观者撤退不是好事，可能意味着更大的威胁。”

石峰点头，转身指挥队员：“收拾装备，五分钟后撤离！”

队员们快速行动。受伤的人被抬上装甲车，武器弹药重新整理。李曜回到苍狼机甲，启动系统自检。能量储备只剩17%，但基本功能都还好。

通讯频道里传来索菲亚的声音，这次信号清晰了很多：“李曜，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守望者之眼监测到大陆北部的能量读数在飙升。超出了所有记录的最高值。”

“静默区。”李曜说，“里面的东西醒了。”

短暂的沉默，然后索菲亚说：“山智者想和你通话。”

几秒后，山智者的声音响起，苍老但沉稳：“孩子，你感觉到了什么？”

“它在呼唤。”李曜实话实说，“用母体的语言。我能听懂一部分。”

“你吸收了母体碎片。”

“是的。”

山智者叹了口气：“那么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听着，静默区里的存在……我们称之为‘古老守望者’。它在大崩溃前就存在，见证了星尘矿业的兴起和毁灭。它选择在那个能量真空区沉睡，是为了等待‘重启之日’。”

“它现在醒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它认为重启的条件已经成熟。”山智者说，“或者……意味着它认为再不重启，就来不及了。”

“堕观者的行为触发了什么？”

“可能。”山智者停顿了一下，“也有可能是你的出现。平衡之始与母体碎片的融合，可能是最后一块拼图。”

装甲车引擎启动的声音打断了通话。石峰朝他挥手，示意准备出发。

“先回守望者之眼。”山智者说，“我们需要谈谈。面对面。”

通讯结束。

李曜操纵机甲跟上装甲车队。他们沿着一条旧矿道向西南方向前进，那是返回守望者之眼的路线。

路上很安静。没有堕观者，没有变异生物，甚至连风都停了。整个世界像是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什么。

李曜坐在驾驶舱里，尝试与体内的母体碎片沟通。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感觉。

他“问”：静默区里的存在，是什么？

碎片“回答”：同源，但不同。它是更古老的，更完整的。我是碎片，它是核心的一部分。

核心？什么核心？

母体原本的核心。大崩溃时，核心分裂成三块。最大的一块落在静默区，沉睡了。另外两块……一块被我吸收，还有一块未知。

未知？

可能被星尘矿业回收了。也可能落入了堕观者手中。

这个想法让李曜心头一紧。如果堕观者掌握了母体核心碎片，他们能做什么？

碎片给出了答案：他们会尝试扭曲它，让它与混沌彻底融合，制造出伪神。那种东西一旦成熟，会像病毒一样扩散，将所有秩序转化为混沌。

李曜看着前方的道路。天色正在变暗，不是黄昏那种自然的暗，而是某种能量遮蔽。北方的天空变成了暗红色，云层以不自然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队长，你看天空。”装甲车里的通讯传来。

石峰抬头，咒骂了一声：“那是什么鬼东西？”

“加速。”李曜说，“我们要在下雨前赶回去。”

“下雨？”

李曜没有解释。他感觉到了。那些暗红色的云层里，正在凝聚混沌能量。一旦达到饱和，就会落下“混沌雨”。不是真正的雨，而是高浓度混沌能量的液态凝结物。落在身上，普通人会在几分钟内发生不可逆的异变。

车队加速。引擎发出咆哮，在崎岖的道路上颠簸前进。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守望者之眼所在的山脚下。从山下往上看，那座古老的中继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山门打开，车队驶入。

机库里，陈岩已经带人等着了。看到苍狼机甲上的损伤和那些淡金色的残留纹路，他倒吸一口凉气：“你干了什么？”

“说来话长。”李曜从驾驶舱出来，“亚当呢？我把它留在矿站了。”

“已经派人去接了。”陈岩说，“它通过加密频道发了坐标，我们的人正在路上。不过……”他压低声音，“那个合成人……它到底是什么？”

“守望者原型机。星尘矿业最后的遗产之一。”李曜说，“详细情况待会再说。山智者在哪？”

“环形大厅。”

李曜朝大厅走去。腿还有些软，身体还在适应母体碎片带来的变化。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不同了。墙壁里流动的微弱能量，空气中飘浮的能量粒子，甚至其他人的生命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