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能感觉到那个方向传来的能量波动越来越强。不止是母体能量，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痛苦、愤怒、疯狂，像是无数灵魂在尖叫。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叫“转化场”了，他们在转化的不止是能量，还有意识。

十五公里。十公里。

前方出现了建筑物的轮廓。那是一片巨大的工业废墟，大部分建筑已经倒塌，只有中央那座烟囱状的建筑还矗立着，表面布满了管道和脚手架。建筑顶端有暗红色的灯光在闪烁，像是在呼吸。

车在一个隐蔽处停下。小队下车，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雷克打开战术地图：“记住，四十分钟。无论成功与否，四十分钟后必须撤离。我们在变电站汇合。如果遇到意外，按备用计划，分散撤离，各自返回安全点。”

所有人点头。

“行动。”

小队分成四组，从不同方向潜入工业区。

李曜带着D组走西侧。那里有一条废弃的输送管道，直接通到建筑的地下室。根据地图，那里距离中央区域最近。

管道里很黑，满是灰尘和锈迹。李曜打开头灯，光束照亮前方。管道直径大约两米，足够人弯腰通过，但机甲进不来，亚当在入口处停了下来。

“我进不去。”亚当说，“我的体型太大。”

“在外面掩护。”李曜说，“如果有人发现我们，制造混乱。”

“明白。”亚当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李曜继续前进。索菲亚跟在他身后，然后是X-7，卡恩和莫雷断后。

管道很长，走了大约一百米后，前方出现光亮，不是灯光，而是能量泄漏的微光。淡绿色的，和实验室里母体碎片的颜色一样。

李曜加快脚步。管道尽头是一个破损的栅栏，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他们爬出管道，蹲在阴影里观察。

这是一个地下室，但已经被改造成了某种实验室。空间很大，至少有篮球场大小。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上面放置着四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和GS-07实验室里那个类似，但更小。每个容器里都有一团暗金色的物质在缓慢脉动，表面被银灰色的混沌能量纹路缠绕。

母体碎片。四块。

而在平台中央，还有一个更大的容器。那里面不是碎片。

是一个完整的人形。

大约三米高，暗红色的外壳，表面布满了混沌纹路。它闭着眼睛，像是沉睡，但胸口在规律地起伏。容器连接着无数管道，从四个小容器中抽取能量，注入这个人形体内。

伪神核心。他们真的造出来了。

“天啊。”索菲亚低声说。

李曜能感觉到那个人形散发出的能量，不是纯粹的混沌，也不是秩序，而是一种扭曲的混合。强大，但不稳定。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那就是目标。”李曜说，“我们需要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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