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是霜刃舰队的指挥官，“仲裁者中段严重受损，生命信号……正在大量消失。需要立即救援吗？”

李曜强迫自己呼吸。一次。两次。

“优先救治伤员。”他说，“派一支小队来接我。我要去地表。”

“可是猎人还有一艘船……”

“执行命令。”

他穿过冒着火花的走廊，找到应急装备柜。太空服的密封性检测灯亮起绿色时，霜刃舰队的登陆艇已经靠接在气闸外。三名北方联盟士兵等在那里，面罩下的脸年轻得可怕。

“皇帝命令我们保护您。”领队的士兵说，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无论发生什么。”

登陆艇脱离仲裁者，向K743表面降落。透过舷窗，李曜看见他的空间站悬在虚空中，中段那个熔穿的大洞像一道流血的伤口。猎人的两艘侦察舰一毁一困，但第三艘正在重新调整姿态，受损的装甲板在真空中漂浮。

它没再开火，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在观察。

登陆艇穿过稀薄的大气层，冰原在下方展开。蓝白色信号灯越来越近，最终定位在一片平坦的冰原中央。那里有一座半埋在冰下的结构，金属外壳上覆盖着三百年的霜。

门是开着的。

李曜让士兵们守在入口，独自走进去。太空服的靴子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回响。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小，只有一个主舱室，墙壁上布满了休眠舱接口，但大部分都已经空置，玻璃盖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舱室中央有唯一还在运作的休眠舱。透过模糊的观察窗，能看见里面躺着一个人。

李曜走近。他的手在颤抖，不得不握成拳头才能止住。

休眠舱的液压系统发出嘶鸣，盖子缓缓打开。冷雾涌出，在无重力的舱室内形成缓慢旋转的云。里面的人睁开眼睛。

凯尔文·李看起来像一具活着的标本。皮肤是长期缺乏日照的苍白，紧贴在骨骼上，血管像地图上的河流清晰可见。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人类，瞳孔深处有淡金色的光在流动。

他试着坐起来，失败了。李曜伸手扶住他，隔着太空服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脆弱，轻得像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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