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呼啸,天地苍茫。
鹰嘴峪谷口,刘云勒住乌骓,破军戟横在马前。身后三千骑兵已护着数千百姓缓缓南撤,但队伍庞大,行动迟缓。远处狼山方向,闷雷般的马蹄声正由远及近——胡虏援兵到了。
“主公!”赵云银枪白马疾驰而来,脸色凝重,“斥候来报,胡虏先锋约五千骑,距此已不足十里。领兵的是匈奴左贤王去卑,呼厨泉的胞弟。”
刘云目光一凛。去卑此人,他在诸葛亮的情报中见过记载:性狡诈,善骑射,麾下三千“狼骑”皆是百战精锐。
“百姓走得多快?”刘云转头问周瑜。
周瑜刚指挥完伏击战,甲胄上溅满血污,此刻正快速估算:“老弱妇孺居多,雪地难行,一个时辰最多走十五里。到土垠还有四十余里……”
“来不及。”诸葛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骑着匹青骢马赶至,身后跟着太史慈和三百亲兵,“胡虏骑兵全速追击,半个时辰便能追上。”
太史慈抹了把脸上的雪沫,虎目圆睁:“主公,末将愿领兵断后!”
“断后要断,但不能硬拼。”刘云脑中飞速盘算,“孔明,这附近可有险要之处?”
诸葛亮立即展开随身舆图。羊皮地图在风雪中哗啦作响,他手指划过一道山谷:“有!鹰嘴峪往南八里,有一处地名‘鬼见愁’,是两山夹一沟的险道。沟长三里,最窄处仅容三马并行。若在此设伏……”
“可阻胡虏一时!”刘云接话,随即下令,“子义,你率本部一千骑兵,护送百姓加速南撤。公瑾,你领一千弓箭手,多备火箭、滚石,先赶往鬼见愁布置。”
“诺!”
“伯符、子龙、典韦、许褚,随我率剩余一千五百骑,在此阻滞胡虏先锋。”刘云顿了顿,看向诸葛亮,“孔明,你与子义同去,统筹全局。”
诸葛亮却摇头:“亮当随主公左右。鬼见愁布置,公瑾一人足矣。”
刘云见他眼神坚定,知劝不动,便不再多言。众人迅速分头行动。
不过一刻钟,北方地平线上已出现黑压压的骑兵洪流。胡虏来了。
风雪中,匈奴狼骑的旗帜隐约可见——一面黑色大纛上绣着银色狼头,在风中狂舞。为首的将领身披狼皮大氅,头戴金冠,正是左贤王去卑。他身旁一骑上坐着个汉人打扮的文士,缩着脖子,不断指指点点。
“主公,那人好像是……”赵云眯起眼。
刘云运起《霸王决》,目力大增,看清那文士面容——四十余岁,尖嘴猴腮,正是公孙瓒麾下谋士关靖。史书记载,正是此人怂恿公孙瓒引胡虏入关。
“叛徒。”刘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此时,胡虏先锋在五百步外勒马。去卑抬手,五千骑兵齐刷刷停住,动作整齐划一,显是精锐。关靖策马上前几步,操着生硬的匈奴语夹杂汉语大喊:“前方可是刘使君?左贤王有话说!”
刘云拍马出阵,破军戟斜指地面:“讲。”
去卑打量刘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原以为刘云是个养尊处优的诸侯,没想到眼前这人骑黑马、持重戟,一身杀气竟不逊草原枭雄。
“刘使君,”去卑开口,汉语带着浓重口音,“你救走的那些百姓,是我匈奴的奴隶。按草原规矩,抢人奴隶便是宣战。”他顿了顿,露出森白牙齿,“但你若现在归还奴隶,再献上战马五千匹、粮草十万石,我可向单于求情,许你带兵退出幽州。”
“放屁!”孙策暴喝,双刀已出鞘半尺,“幽州是我汉家疆土,百姓是我汉家儿女!你们这些胡虏,杀人吃人,天理不容!”
去卑脸色一沉。关靖连忙打圆场:“刘使君息怒!左贤王也是一片好意。如今幽州大半已入胡人之手,公孙将军困守易京,朝廷远在许都……使君何必为了些草民,与八万铁骑为敌?”
刘云笑了。笑声在风雪中格外清晰。
“关靖,”他缓缓道,“你可还记得自己祖籍何处?”
关靖一愣:“陇、陇西……”
“陇西郡,汉武帝时霍去病征匈奴所设。”刘云声音陡然转厉,“当年霍骠骑封狼居胥,你祖上想必也是随军将士。如今你引胡虏入关,屠戮同胞,可对得起列祖列宗?可对得起陇西父老?!”
关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去卑不耐,挥手制止关靖,冷声道:“刘云,你是不答应了?”
刘云破军戟扬起,戟刃指向去卑:“血债,必须血偿。今日,你五千骑一个也别想走。”
“狂妄!”去卑大怒,弯刀出鞘,“儿郎们,杀!”
五千匈奴狼骑如黑色潮水般涌来。马蹄踏碎冰雪,弓弦响声如蝗。
“举盾!散阵!”刘云大喝。
一千五百汉骑瞬间散开成三队——赵云领左翼五百骑斜插敌阵侧翼,孙策领右翼五百骑迂回包抄,刘云自率中军五百骑正面迎击。这是骑兵标准的“雁行阵”,意在分割敌阵。
箭雨扑面而至。汉军骑兵纷纷举起圆盾,但仍有人中箭落马。刘云破军戟舞成一道光幕,将射来的箭矢尽数扫落。乌骓马通灵,在箭雨中左冲右突,竟无一箭能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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