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盏绿灯变红的瞬间,满大人就知道了——这不只是某个基层军官越权。
诺克斯堡的“清洁工协议”不是写在规章手册里的。
它写得更深,写在1950年代那批工程师和各大银行家族共同签下的、不经过国会也不经过六角大楼的底层托管契约里。
简单地说就是:金库的门,不是政府的门。
八千吨黄金是美元信仰的圣体,任何人想单独进去看一眼,等于用指头去戳神的眼珠。
契约的响应方式不分动机,不分身份,只认触发条件——
没有大统领亲自签署一日内的行政命令领衔、没有IRS最高审计长联署、没有美联储股东家族十三票以上背书……
任何人,任何机构准备单方进入,结果都会找来抹杀这唯一的结果
那个斯克鲁人伪装的副署长也不知道这些。
哪怕他读取了财政部副署长的记忆也不行,因为那个副署长记忆里也没有这些。
短廊里的士兵们站得很散,三角分割位,彼此错开半步,枪已经上膛。
他们不说话。
面罩下的眼睛不是军人的服从,而是一种专注,他们是世代守护这个金库大门家族的后代。
他们听从的绝不是财政部的命令,而是自己主家制定的铁律。
为首那个士兵抬起M4,枪口从满大人肩侧滑到迈达斯胸口,停住。
“先生,后退,面墙,手放可见位置。你们的三方核验缺一方签名,系统已标记单方进入。隔离程序启动。”
满大人没退。
他甚至没看枪口,只看了那人的站姿。
这人绝对不是要检查,他绝对是想要扣动扳机。
“迈达斯,不得不果断了。”
满大人说话的声音很轻。
但迈达斯已经懂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在他体内像齿轮咬合一样沉重,皮肤下暗金脉络开始上浮,从指尖一路爬上脖颈,脸颊,眼窝。
他的体重在瞬间又涨了许多,混凝土地面在他鞋底发出细密的龟裂声。
斯克鲁人伪装的副署长往后退了一步,嘴张开想说什么——
“开火。”
那名领头士兵下达了命令。
六支M4和两挺从暗格里推出来的M249轻机枪,同时撕裂了走廊的安静。
声波在窄空间里叠成实体,枪口焰把每个人的影子烙在混凝土上。
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满大人几人。
满大人左掌无名指上的灰戒微光一闪,一道半透明的弧形力场张开,像热浪一样弯折了射向他的弹道,弹头在力场表面熔出白亮的轨迹,“叮叮当当”弹飞四散——
有两颗跳弹,从力场边缘折射出去。
一颗钻进了斯克鲁人副署长的下颌,从后颈炸出一蓬红雾混着绿色碎屑。
另一颗则打穿带着他们进来那名上校的胸口,把那张扑克脸打得向后栽进墙里,滑下来,制服胸口洇开了一大片深红。
斯克鲁了副署长瘫倒的抽搐了一下,身体不受控地抽搐,那张“财政部副署长”的脸像湿纸一样起皱、撕裂。
一张绿色、尖耳、棱角分明的斯克鲁人真容在死去的躯壳下暴露出来,嘴还张着,凝固在错愕里。
满大人瞥了一眼地下的两具尸体。
绿皮!
而开火的那六个“士兵”里,离得最近的两个明显顿了一下。
这时,满大人右手小指上的红戒亮了。
不是爆炸,不是光炮。是热。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干了十度,金属门框上的漆面起泡,凝结的水珠沸腾蒸发。
他往前踏一步,力场收束成锥形,把弹雨顶出去,同时左手拇指戒指——白芒——释放了一道低频震荡脉冲,顺着混凝土地板传导。
走在最前面的三个“士兵”膝盖以下的骨头先碎了。
不是被砍断,是从里面震碎的,震荡沿着骨髓传递,他们的腿在膝弯处以不可能的角度折下去,枪口朝天乱射了两发,人就栽倒在地。
满大人没停。
他走过倒地的副署长尸体,靴底踩过那滩混着绿与红的液体,走过那三个跪地痉挛的人,右掌下压。
“嗡——”
白戒散发的能量像压路机一样碾过去,三人的脊柱在铠甲内被压成一段一段的,连惨叫都只剩半声就被碾碎。
后面三个还在试图后撤,想退进内门侧室的掩体。
满大人食指一勾,绿戒的力场像无形手一样攥住最远的那个人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砸向左边墙壁。
他们的颅骨砸进混凝土,整个人嵌进墙里,四肢耷拉下来,枪掉落在脚边。
另外两人终于扔了枪,从口袋里拿出好几颗手雷。
满大人哼了一声。
蓝戒。
一道细如发丝的蓝色电弧从戒指射出,不是劈向人,是劈向手雷拉环。
在它弹出保险的前千分之一秒,电弧就提前引爆了引信。
“砰——”
半封闭的走廊把爆炸声压成一个声音。
碎石和高温金属片横扫,两个人被自己手雷的破片撕成血雾。冲击波撞在满大人的力场上,像浪拍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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