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寒的脸色更难看了：“还要送礼？族叔，这……”

“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司徒冥看着他，“寒儿，你是门主，要考虑的是整个宗门的存续，不是一时的意气。”

司徒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就按族叔说的办。”他说，“但第三呢？”

司徒冥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第三，”他走到司徒寒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把消息，传给‘那边’。”

司徒寒的瞳孔猛地一缩。

“族叔，你是说……”

“对。”司徒冥点头，“既然我们惹不起，那就让惹得起的人去惹。‘那边’不是一直对特殊力量感兴趣吗？丹剑合一，创造与毁灭的融合，这种力量，他们肯定会心动。”

司徒寒犹豫了。

和“那边”合作，是刀尖上跳舞。那群人太危险，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反噬。

“族叔，这会不会太冒险了？”司徒寒低声说，“那群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所以才要借他们的刀。”司徒冥冷笑，“我们只提供消息，不出手。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牵扯不到寒煞门头上。如果‘那边’成功了，得到了丹剑合一的秘密，我们作为消息提供者，也能分一杯羹。如果失败了……那也是他们和青云门、玄冰阁的恩怨，与我们无关。”

司徒寒的眼睛亮了起来。

借刀杀人，坐收渔利。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可是，”他还是有些顾虑，“如果被‘那边’知道我们是在利用他们……”

“所以消息要传得巧妙。”司徒冥说，“不能直接说‘我们发现丹剑合一了你们快去抢’，而要装作无意间透露，让他们自己发现价值，自己动心。”

他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司徒寒。

“把这个，用我们和‘那边’联系的秘密渠道传过去。”司徒冥说，“记住，用暗语，不要直接提丹剑合一，只描述那股力量的特征。以‘那边’的见识，一看就懂。”

司徒寒接过纸条，上面写的是对凌墨那一剑的详细描述——生机与寂灭共存，净化怨念如冰雪消融，等等。确实没有直接提丹剑合一，但只要对上古秘法有所了解的人，都能猜到。

“我这就去办。”司徒寒收起纸条，转身就要走。

“等等。”司徒冥叫住他，“还有一件事。”

“族叔请讲。”

“传完消息后，立刻切断和‘那边’的所有联系渠道。”司徒冥说，“至少半年内，不要有任何往来。我们要撇清关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司徒寒明白了。

这是要彻底把自己摘出去。

“族叔高明。”他由衷地说。

司徒冥摆摆手：“去吧，小心点。”

司徒寒离开大殿，穿过曲折的通道，来到寒煞门深处的一处密室。

密室很小，只有三丈见方，墙壁上刻满了隔绝神识的符文。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晶石表面有血色纹路在缓缓流动。

这是魔族的传讯晶石，是几年前“那边”的人暗中送给寒煞门的，说是“合作的信物”。司徒寒一直不敢轻易动用，因为这东西一旦激活，就会被魔族感知到位置。

但今天，他必须用。

他走到祭坛前，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黑色晶石上。

晶石表面的血色纹路突然亮了起来，散发出妖异的红光。红光中，一个模糊的虚影浮现，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

“司徒门主，”虚影开口，声音像是从深渊里传来，嘶哑而冰冷，“何事？”

司徒寒定了定神，将司徒冥写的那张纸条上的内容，用暗语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提云逸和凌墨的名字，只说了“两个年轻修士”“疑似掌握特殊力量”“生机与寂灭融合”等关键词。

虚影静静地听着。

等司徒寒说完，虚影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司徒寒以为传讯已经中断了。

然后，虚影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创造与毁灭的融合……终于出现了。”

司徒寒心里一紧，知道对方听懂了。

“位置。”虚影说。

“北境，冰风城。”司徒寒说，“但具体行踪，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可能很快会离开。”

“够了。”虚影说，“此事，你做得很好。魔尊会记住你的功劳。”

红光一闪，虚影消失了。

黑色晶石表面的血色纹路迅速暗淡下去，最后恢复成一块普通的黑石。

司徒寒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迅速收起晶石，离开密室，按照司徒冥的吩咐，将密室彻底封闭，并在外面又加了三层封印。

做完这一切，他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回到大殿，司徒冥还在等他。

“传过去了？”司徒冥问。

“传过去了。”司徒寒点头，“那边……很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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