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厂里废料堆里捡的,看着还结实,带回来说不定能当柴烧。”沈言说得轻描淡写。
“当柴烧?”阎埠贵咂咂嘴,蹲下身摸了摸木板,“这可是好松木,烧了多可惜。你看我家那桌子腿,正好缺这么块料,要不……你匀给三大爷?我给你两分钱?”
沈言差点被气笑。这阎埠贵还真是见缝插针,几块破木板都能惦记上。两分钱?够买根火柴就不错了。
“不了三大爷,我自己留着有用。”沈言直接拒绝,转身就要开门。
“哎,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阎埠贵一把拉住他,“几块破木板而已,跟三大爷还这么小气?再说了,你一个临时工,在厂里能待几天?这些东西放你这儿也是占地方,不如给我,物尽其用嘛。”
沈言皱了皱眉,甩开他的手:“三大爷,这是我辛苦扛回来的,给不给是我的事。您要是实在需要,自己去厂里捡,废料堆里多的是。”
“你当我不想去?”阎埠贵嘟囔了一句,“厂里看门的认识我,不让进。”他以前也想去厂里捡点废料,结果被保安拦了回来,说他不是厂里职工,不许靠近废料区。
见沈言油盐不进,阎埠贵也没辙,只能悻悻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着“不懂事”“没眼力见”之类的话。
沈言没理会他,打开房门钻进屋里,反手插上门栓。
屋里比外面还冷,墙壁上结着一层薄霜。他没点灯——一来舍不得煤油,二来也怕招眼,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脱下沾满灰尘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单衣。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颗在厂里偷偷藏起来的红薯,借着微光看了看,确认没被压坏,才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破木盒里。这是他的“储备粮”,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然后,他再次闪身进了空间。
这次,他没歇着,而是开始规划那一亩地。灵泉旁边的土壤最湿润,他打算先把白菜籽和萝卜籽种在这里。他用手刨出几条浅浅的土沟,把种子均匀地撒进去,再盖上一层薄土,最后用灵泉水轻轻浇了一遍。
做完这些,他又去整理那些废料。铁丝被他捋直了,绕成几捆;废铁片找了块光滑的石头打磨着,虽然进度缓慢,但至少有了点锄头的样子;木板被他用石头敲掉上面的钉子,堆在一边,打算以后钉个简易的架子,用来放收获的蔬菜。
忙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沈言累得浑身散架,在空间里喝了半瓢灵泉水,感觉精神好了些,才回到屋里,和衣躺在冰冷的土炕上。
炕是凉的,被子是薄的,但他心里却比前几天踏实多了。有活干,有种子,有空间这个秘密武器,至少短期内饿不死了。
只是,这临时工的活计不是长久之计。清理废料累不说,工资也低,一天两毛钱,除去自己吃的,根本攒不下钱。而且他总觉得,在厂里捡废料不是长久之事,万一被发现了,工作保不住是小事,被当成“小偷”抓起来就麻烦了。
“得想个更稳妥的来钱道。”沈言盯着黑漆漆的屋顶,脑子里盘算着。
靠空间种蔬菜卖?不行,太扎眼了。这年头,私人买卖蔬菜是不允许的,更何况他这蔬菜长得肯定比别人好,万一被发现来源不明,麻烦就大了。
靠木工活?他会是会点,但没工具没材料,也没门路,谁会找他做东西?
那几块废铜丝……沈言又想到了这个。废品收购站肯定收,但怎么安全地卖出去,是个问题。
他想起今天在厂里看到的情景,废料区旁边好像有个专门收废金属的地方,挂着“国营废品收购点”的牌子,应该是厂里官方指定的。或许,可以试着把这些废铜丝卖给那里?就说是自己清理废料时,按规定上交的“可回收物”,说不定能换点钱或者工业券。
工业券也挺有用的,能买布料、肥皂这些紧俏东西。
“明天去问问。”沈言打定主意,先试试官方渠道,实在不行,再想别的办法。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梦里,空间里的白菜和萝卜长得郁郁葱葱,绿油油的一片,他甚至看到了红薯藤爬满了半亩地……
第二天一早,沈言被院里的咳嗽声吵醒。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揣了个昨天省下的粗粮馒头,就往轧钢厂赶。路上遇到秦淮茹去挑水,对方又热情地问他累不累、需不需要帮忙,沈言都淡淡应付过去了。他现在没精力搞这些人情往来,只想赶紧把活干好,多攒点钱和“宝贝”。
到了厂里,张师傅已经在废料区等着了,见他来了,指了指旁边一堆新运过来的废料:“今天把这些清理出来,分类堆好,中午有肉包子。”
“谢谢张师傅!”沈言眼睛一亮。肉包子!这可是好东西。
他干劲十足地拿起铁锹,开始清理新的废料堆。今天的废料里,金属件格外多,有断了的钢筋,有变形的铁皮,还有不少废弃的螺丝、螺母。沈言一边清理,一边偷偷把那些看起来成色不错的铜丝、铝片往怀里塞——这些东西比铁丝值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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