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不得不承认,这院子是真有意思。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却把人性的复杂演绎得淋漓尽致。精明与糊涂,善意与恶意,牵挂与算计,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却又各自有各自的脉络。
你说一大爷坏吧,他是真把傻柱拉扯大了,冬天给过他棉衣,饿了给过他窝头;你说他好吧,他又把傻柱当成了养老的“工具”,算计得明明白白。
你说许大茂坏吧,他偏在关键时刻提醒傻柱,没让他栽大跟头;你说他好吧,他又没少给傻柱使坏,见不得傻柱好。
你说傻柱傻吧,他活得比谁都实在,心里的秤比谁都准;你说他精吧,他又一头扎进“报恩”的死胡同,拉都拉不出来。
这院子里的人,就像一群戴着面具的演员,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个人都在演自己的戏,却又不知不觉成了别人戏里的角。而这场戏的名字,就叫“日子”。
沈言想起上次去东城的剧院看京剧,台上的红脸白脸分得清清楚楚,好人坏人一目了然。可95号院这出戏,没有红脸白脸,只有活生生的人,好里带着坏,坏里藏着好,让人恨不起来,也爱不彻底。
就像此刻,许大茂见傻柱不理他,骂骂咧咧地走了,却在路过傻柱家门口时,顺手把掉在地上的一块煤球捡起来,扔进了傻柱家的煤堆里。动作很快,像做贼似的,做完就走,谁也没看见。
沈言看得真切,心里忽然一暖。
或许,这就是95号院的温度。它不像东城那样温和,却像冬天里的火炉,虽然偶尔会烫着手,却也实实在在地散着热。许大茂的那点“好”,就像火炉里溅出的火星,微小,却明亮。
傻柱从一大爷家出来时,脸上带着点得意。大概是又被一大爷夸了“孝顺”。他看见沈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沈,你咋在这?走,去我家喝两盅,秦淮茹炖了肉。”
“不了,我还有事。”沈言笑着推辞。
“啥事比喝酒重要?”傻柱不依不饶,“就当陪我解解闷。”
沈言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大概是刚才跟许大茂吵得太凶,心里憋着气。他点了点头:“行,喝两盅。”
傻柱家的屋里,肉香混着煤烟味,暖洋洋的。秦淮茹正给孩子喂饭,见他们进来,笑着说:“就等你们了,我去烫酒。”
傻柱从床底下摸出瓶二锅头,拍开盖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灌了一大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小沈,你说我是不是真傻?”他忽然问,眼睛有点红。
沈言愣了愣,没说话。
傻柱又灌了口酒,自嘲地笑了笑:“许大茂说我被师傅拿捏了,院里人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可我就是觉得,师傅对我好,我不能忘本。”
“没忘本是对的。”沈言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但也别委屈了自己。”
傻柱看着他,忽然笑了,露出两排白牙:“还是你懂我。来,喝酒!”
两人碰了杯,酒液辛辣,却也烧心。窗外,许大茂家的灯亮了,隐约传来他哼小曲的声音,有点跑调,却透着股自在。
沈言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忽然明白。
傻柱不是不知道自己被“PUA”,只是他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平衡——一边报恩,一边守着自己的小家;一边听师傅的话,一边在心里划着底线。许大茂的提醒,就像根鞭子,偶尔抽他一下,让他别跑得太远。
这大概就是95号院的生存智慧——糊涂里藏着精明,算计里带着温度,吵吵闹闹里,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挺好。
这样的院子,这样的人,或许不完美,却足够真实。就像这杯二锅头,辛辣,呛人,却也够劲,喝下去,浑身都透着股热乎气。
沈言又跟傻柱碰了一杯,酒液下肚,暖烘烘的。他知道,下次再来95号院,这里依旧会鸡飞狗跳,傻柱依旧会跟许大茂吵架,一大爷依旧会算计着养老。
可那又怎么样呢?
这就是他们的日子,吵吵闹闹,却也热气腾腾,挺好。
喜欢四合院之空间在手请大家收藏:(www.xtyxsw.org)四合院之空间在手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