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坐在灵泉边的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落在远处山海相接的天际线上。夕阳的金辉漫过天池的水面,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把星星在水里。丹田处的“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细微的气流顺着经脉游走,与他的呼吸节奏渐渐合一。
他最近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不是力量的增长,也不是内息的充盈,而是一种更玄妙的感知——像是多了一双无形的眼睛,能“看”到周围气流的流动,能“听”到草木生长的细微声响,甚至能在某些事情发生前,心头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预感。
就像昨天,四合院的傻柱拿着扁担去挑水,刚走到井边,沈言心头忽然一动,没来由地觉得“要出事”。他随口喊了句“慢点,井绳怕是要断”,话音刚落,傻柱手里的扁担就是一沉,井绳果然“啪”地断了,水桶掉进井里,溅起一片水花。
傻柱吓了一跳,挠着头说:“沈先生你咋知道?这绳前两天才换的。”
沈言当时只是笑了笑,没解释。可他自己清楚,那不是猜的,而是一种清晰的预感——在井绳断裂前的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绳子磨损处的细微裂痕,感受到了那股即将崩断的张力。
“这就是‘前知’?”他端起茶杯,抿了口灵泉水泡的茶,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明。
以前看那些拳师手稿,偶尔会提到“丹劲之上,可生预感,趋吉避凶,如神龙见首不见尾”,他总觉得是夸张的说法。可如今亲身体验,才明白这并非虚言。
丹劲凝聚,气血混元如一,内息与精神早已深度交融。当这种交融达到极致,精神力便会像水面的涟漪般向外扩散,捕捉到周围环境中最细微的变化——敌人肌肉的紧绷、武器的杀意、甚至是即将发生的危险所散发的“势”。
这种“前知”并非未卜先知,不能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却能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就像暴风雨来临前,动物总能提前感知到气压的变化。对武者而言,这已经足够了——只要知道有危险,以丹劲的反应速度,足以避开绝大多数偷袭。
他试过。
让小黑从背后突然扑过来,在猫爪即将碰到他衣角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有些惊讶;他甚至故意在路过一个堆满杂物的巷子时,想象着里面藏着人要偷袭,心头立刻升起一丝警兆,引导着他绕开了一块松动的石板——后来他回头看,那块石板果然在他走过不久后塌了下去。
“有这本事,往后夜里走路都能睡着眼了。”沈言失笑,指尖的敲击停下,转而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这种“前知”的能力,与他的精神力(或者说神识)脱不开关系。
穿越带来的空间,本就与他的精神力深度绑定。这些年空间不断进化,他的精神力也水涨船高,早已远超常人,能轻易笼罩整个四合院,甚至能模糊地“看”到几里地外的景象——这便是他所说的“神识”。
而丹劲的修炼,恰好将他的气血、内息与精神力彻底拧成了一股绳。
以前,精神力是精神力,内息是内息,像两条并行的河;现在,在“丹”的作用下,两条河汇成了一条,奔腾向前,威力倍增。精神力因内息的滋养而更加凝练,内息因精神力的引导而更加灵动,这种“力与神合”的状态,让他隐约触碰到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力量。
这让他想起了从苏联带回的一本残破手稿。
那手稿并非拳谱,而是用一种古老的文字写成,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破译出一部分,里面提到了“龙蛇起陆,神形俱变,方可窥长生门径”,还隐晦地记载了一种“以力养神,以神驭力,循环往复,以求不朽”的修炼法门,称之为“长生九世”。
当时只当是古人的痴心妄想,没太在意。可现在,感受着体内力与神合的奇妙状态,再联想到空间的神奇、灵泉的生机、丹劲的玄妙,他忽然觉得,“长生”或许并非遥不可及。
谁不想长生呢?
有了空间这等逆天的宝贝,有花不完的财富,有一身足以横行天下的功夫,他比任何人都更想活得长久。想看看百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想让这随身的空间继续进化,想让灵泉的生机滋养更多的人,甚至想知道,这空间的尽头,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以力养神,以神驭力……”沈言低声重复着手稿里的话,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他的“力”,是丹劲的气血之力,是空间赋予的搬运之力;他的“神”,是日益强大的精神力,是能生“前知”的敏锐神识。这两者本就相互依存,空间因精神力而运转,精神力因空间而壮大;丹劲因精神力而突破,精神力因丹劲而凝练。
或许,这就是手稿中所说的“龙蛇起陆”的开端——力量与精神的结合,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相互成就,共同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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