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站在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的报名处前,看着墙上“招募警员”的告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身份证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金血在血管里平稳流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躁动——这是他换血炼骨后,第一次生出“做点什么”的强烈念头。
总不能一辈子守着浅水湾的别墅,打拳、喝茶、研究药膳。
金肌玉骨已成,气血旺盛得仿佛能燃烧,寿元更是远超常人。若是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就算活上几百岁,又有什么意思?人活一世,总得找点事情做,让这漫长的岁月多些波澜,多些印记。
选什么事业?
做生意?他不缺 money,空间里的黄金足够他买下半个香港,没必要为了赚钱费神。
搞收藏?书房里的古籍字画已经堆不下了,再多也只是锦上添花。
教书?他这身本事,能教的东西要么太惊世骇俗,要么没人能懂,纯属对牛弹琴。
思来想去,竟觉得当警察是个不错的选择。
60年代的香港警队,混乱归混乱,却也正是用人之际。殖民当局为了维持统治,从内地招募了不少警员,其中以山东人为主——鲁警人高马大,性格耿直,踏实肯干,深受倚重,后来甚至形成了“鲁警体系”,在警队里占据半壁江山。
沈言虽不是山东人,但如今金肌玉骨在身,身高近一米九,体格健壮,往那一站,比大多数山东汉子还要显眼。更重要的是,警队的训练、任务,正好能让他发泄过剩的精力,甚至能借着职务之便,更深入地了解香港的底层社会——这对他研究人性、打磨心境,未必不是好事。
“试试就试试。”他笑了笑,推开报名处的门。
报名过程比想象中更简单。
负责登记的是个留着小胡子的英国警官,看了一眼沈言的身份证明(自然是早就办好的、无懈可击的假身份),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身材魁梧、眼神清明,连体检都省了大半,只让他填了张表格,拍了张照片,便扔给他一套灰色的训练服。
“明天早上八点,到操场集合。”警官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语气不耐烦,显然是见多了像他这样来混口饭吃的内地人。
沈言接过训练服,点点头,转身离开。他能感觉到周围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审视,还有几分同为“异乡人”的打量。
第二天一早,黄竹坑的操场上站满了穿着灰色训练服的年轻人,足足有上百人。大多是身材高大的北方汉子,操着山东、河北一带的方言,也有少数几个本地青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沈言站在人群中,不算最起眼,也绝不普通。他刻意收敛了身上的气场,站姿却依旧挺拔如松,金血玉骨支撑的躯体,哪怕只是随意站着,也透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都给我站好了!”一个穿着警服、腰杆笔挺的中年男人走到队伍前,用中英双语喊话,“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香港警队的预备警员!我是你们的教官,姓王,叫我王教官就行!”
王教官也是山东人,说话带着浓重的乡音,却中气十足,目光扫过人群,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就是警察了!接下来三个月,我会把你们这些‘泥腿子’,练成能扛事的汉子!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滚!”
没人动。来这里的,大多是为了混口饭吃,或是想在这混乱的香港找个“铁饭碗”,没人愿意轻易放弃。
训练远比想象中更严苛。
跑步、俯卧撑、障碍赛……这些对沈言而言,简直是小儿科。金血提供的耐力,玉骨支撑的爆发力,让他轻松完成所有项目,甚至能在负重跑时,悄悄帮旁边一个体力不支的小个子山东青年分担一半重量,对方却毫无察觉,只当是自己突然有了力气。
射击训练更是让他成了焦点。
第一次摸枪,是老式的左轮手枪。其他学员要么紧张得手抖,要么脱靶得离谱,沈言却只是看了一眼瞄准镜,凭着金血玉骨带来的精准控制力,抬手就是三枪,枪枪命中靶心。
负责教射击的英国教官都惊呆了,反复检查靶纸,又让他再射了五枪,结果依旧全中。“你以前练过?”教官瞪着蓝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没有,瞎蒙的。”沈言笑了笑,将手枪递回去。他总不能说,自己能清晰地计算出子弹的弹道、风速的影响,甚至能“看到”子弹飞向靶心的轨迹。
这一手,让他在学员中出了名。有人佩服,有人嫉妒,也有人想拉拢他——其中就包括一个叫雷洛的广东青年。
雷洛个子不算高,皮肤黝黑,眼睛却很亮,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他不像其他本地学员那样排斥北方人,反而主动凑过来,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搭话:“沈兄弟,你这枪法,神了啊!以前是不是当过兵?”
沈言看了他一眼。
眼前的雷洛,还不是后来那个权倾一时的“五亿探长”,只是个二十出头、眼神里带着野心和精明的年轻学员。他穿着训练服,袖口磨破了边,却洗得干干净净,站在那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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