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言摇摇头,“他们不敢明着来,最多暗地里使点绊子。让弟兄们小心点就是了。”
他不怕龙帮使坏。真要是动起手来,他手下的汉子能把龙帮那群乌合之众打出屎来;更何况,他现在是警长,占着大义,真闹到警署,吃亏的还是龙帮。
走私生意渐渐走上正轨,沈言的“队伍”也越来越壮大。
他在西贡码头附近租了一片空地,盖了几排简易的房子,作为弟兄们的住处和仓库。仓库里堆满了从香港收购的二手机器,用帆布盖着,等着装船运往内地;空地上晾晒着从内地运来的干货、药材,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这些干货药材,是他给弟兄们的福利,也是用来打点警署上下的“礼物”。李副警长虽然不敢再找他麻烦,却也需要时不时送点东西安抚;威尔逊署长喜欢中国的茶叶,沈言就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陈年的普洱,让他眉开眼笑,对西贡的“小麻烦”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除了运货,沈言的船还有一个“副业”——运人。
都是些想从内地来香港的人,大多是亲友在香港,或是想来这边讨生活的。沈言不收他们的钱,只让他们帮着船上做点杂活,到了香港,再给他们找点力所能及的活计,比如在码头搬运,或是在仓库看守。
这些人大多心怀感激,成了他潜在的“人脉”。有人在工厂做工,能帮他打探二手机器的消息;有人在码头卸货,能帮他留意龙帮的动向;有人在新界种地,能帮他联系菜农。
这天,老周的船回来了。
除了一船的二手机器,还带回来一个特殊的“客人”——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文质彬彬,不像逃荒的,也不像做生意的。
“沈爷,这位先生是……”老周有些犹豫地说,“他说有重要的事找您,还带了这个。”
他递给沈言一个小小的木盒。沈言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明”字。
沈言心里一动,看向那个中年男人:“先生贵姓?”
“免贵姓陈。”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是内地那边介绍来的,说沈先生能帮我一个忙。”
沈言明白了。这是内地的“自己人”。
他把陈先生请到仓库的办公室,屏退了所有人。
“陈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陈先生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纸,铺在桌上:“沈先生,我们需要一批精密的仪器,比如显微镜、望远镜,还有一些西药,青霉素、链霉素都行。国内的医院和科研单位急需这些东西,但国外对我们禁运,只能拜托沈先生想想办法。”
沈言看着图纸,眉头微皱。
蔬菜水果、二手机器还好说,这些精密仪器和西药,管控很严,尤其是西药,大多掌握在外国洋行手里,价格高,风险大,一旦被查到,可不是小事。
“这些东西,不好弄。”沈言实话实说。
“我们知道很难。”陈先生眼神恳切,“但真的很需要。价格不是问题,我们可以用黄金支付,或者用沈先生需要的任何东西交换。”
沈言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什么圣母,但也知道这些东西对内地的重要性。显微镜能帮助医生看病,望远镜能用于国防,青霉素能救命……这些,比赚多少钱都有意义。
“我可以试试。”沈言最终点头,“但需要时间,而且风险很大,不能保证一定能弄到。”
“谢谢沈先生!”陈先生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只要您肯帮忙,我们就感激不尽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送走陈先生,沈言站在仓库里,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二手机器,心里五味杂陈。
他做走私生意,起初是为了在西贡立足,为了手下的弟兄能活下去;后来发现,这生意不仅能赚钱,还能帮到内地,算是一举两得。现在,他似乎又多了一份责任。
“沈爷,李副警长来了,说有要事找您。”一个汉子进来禀报。
沈言回到警署,看到李副警长正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手里把玩着一个玉佩,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沈警长,恭喜啊,听说您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沈言知道他是来分好处的,也不绕弯子:“这个月的‘茶水费’,给你多加两成。”
“沈警长就是爽快!”李副警长眉开眼笑,“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个事。总华探长要来西贡视察,听说点名要见您呢。”
“总华探长?”沈言有些意外。总华探长是香港警队华人的最高职位,权力极大,怎么会突然注意到他这个小小的西贡警长?
“是啊,就是吕乐探长。”李副警长压低声音,“听说吕探长对您很感兴趣,想看看这个能在西贡站稳脚跟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沈言心里了然。吕乐,也就是雷洛,他的同期同学,如今已经是总华探长了,果然厉害。他找自己,恐怕不只是“感兴趣”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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