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言带着张班长和五个汉子赶到码头时,龙帮的人果然在那里耀武扬威。二十多个混混拿着钢管、砍刀,把那艘运菜的机帆船围了起来,船主和几个船员被打得鼻青脸肿,蹲在地上不敢吭声。
龙哥站在最前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看到沈言来了,冷笑一声:“沈警长,你可算来了。我的人在这卸货,你的船挡着道,还伤了我的人,这事怎么算?”
“我的船停在自己的泊位,什么时候挡你的路了?”沈言语气平静,目光扫过那些混混,“至于伤你的人,我怎么看到是你的人在打人?”
“我说是就是!”龙哥耍起了无赖,“要么,你给我赔一万块钱,再让你的人给我磕三个头;要么,这船菜,我就扣下了!”
他就是想试探沈言的底线。近来沈言的生意越做越大,手下的人也越来越多,已经威胁到了他在西贡的地位,不敲打敲打,他这龙帮老大的脸往哪搁?
沈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对张班长使了个眼色。
张班长会意,抬手一挥。
五个汉子瞬间从身后的麻袋里拿出家伙——不是钢管砍刀,而是五支上了膛的56半,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龙帮的人。
“哗啦!”
龙帮的混混们吓得纷纷后退,手里的家伙掉了一地。他们见过手枪,见过霰弹枪,却没见过这种能连发射击的“大家伙”,光是那枪口的气势,就让人腿肚子发软。
龙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沈……沈警长,你这是干什么?动枪是犯法的!”
“犯法?”沈言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带人拦我的船,打我的人,就不犯法?我告诉你,我的人,我的船,我的货,谁也动不得。今天这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下次再敢来捣乱,我不介意让西贡的海里多几具浮尸。”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金血在体内缓缓流转,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分。
龙哥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哪里还敢放狠话,连连点头:“是是是,沈警长说得对,是我们不对,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说完,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钢管砍刀都忘了捡。
蹲在地上的船主和船员连忙爬起来,对着沈言连连道谢:“谢谢沈爷!谢谢沈爷!”
“没事了,把船开回仓库卸货吧。”沈言摆了摆手,让张班长把枪收起来。
看着机帆船缓缓驶离,张班长忍不住道:“沈爷,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太便宜他们了!”
“放他们一马,是让他们知道怕。”沈言看着龙帮逃走的方向,眼神深邃,“真要动了手,警署那边不好交代,英国人也不会坐视不理。咱们的枪,是用来威慑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他心里清楚,在香港这地方,明目张胆地动枪火并,只会引来殖民当局的打压,得不偿失。用最小的代价解决问题,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回到仓库,赵老板早已备好了茶水,脸上满是敬畏:“沈爷,您真是太厉害了!龙帮在西贡横行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沈言没接话,拿起桌上的一份清单——那是老周从内地捎来的,上面列着需要的二手机器型号和数量,还有一批急需的西药。
“赵老板,这批机器,尽快收购齐,下周老周的船要回去。”沈言把清单递给他,“西药的事,你也多上心,看看能不能从洋行那边弄到。”
“机器没问题,西药……有点难。”赵老板皱起眉头,“那些洋行的人眼睛长在头顶上,而且管控很严,不好弄。”
“钱不是问题。”沈言看着他,“多找点门路,实在不行,加点钱也行。”
“我尽力试试。”赵老板接过清单,郑重地说。
等赵老板走后,张班长低声道:“沈爷,我听说,龙帮背后有总华探长的人撑腰,咱们这么得罪他,会不会……”
“雷洛?”沈言笑了笑,“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因为一个龙帮,就跟我撕破脸的。”
他了解雷洛,那个人精于算计,懂得权衡利弊。沈言现在的生意,不仅能赚钱,还能帮他解决一些“不方便”的事——比如从内地弄点稀缺的药材、古董,或是把一些“麻烦人”送到内地去。雷洛需要他这样的“合作伙伴”,而不是敌人。
果然,没过两天,雷洛的人就来了。
来的是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自称是雷洛的助手,姓黄。
黄先生没有提龙帮的事,只是带来了雷洛的口信:“吕探长说,西贡的事,沈警长处理得很好,维持秩序是应该的。但江湖事,最好江湖了,别闹太大,影响不好。”
他还带来了一份清单,上面列着一批需要运往内地的西药,都是青霉素、链霉素之类的紧缺品。
“这些药,是吕探长托朋友从洋行弄来的,成本价给沈警长。”黄先生笑得像只狐狸,“吕探长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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