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华人商会会馆里,檀香袅袅。沈言坐在主位,看着面前几位鬓发斑白的老者,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这些人是东南亚华人圈的“话事人”,掌控着当地的商铺、码头和种植园,在殖民当局和土着势力之间周旋了几十年,个个都是人精。
“沈先生,您要的五千支步枪,我们已经凑齐了。”为首的林会长呷了口茶,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桩再普通不过的茶叶生意,“都是二战时期的家伙,李-恩菲尔德和莫辛纳甘,虽然旧了点,但保养得不错,能打。”
沈言点点头,目光扫过墙角那几个盖着帆布的木箱。不用看他也知道,里面装的是足以武装一个团的武器——这是他用三船暹罗大米换来的“货”。
“林会长办事,我放心。”沈言笑了笑,“后续的粮食,会按约定运过来。”
林会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位从香港来的沈先生,年纪不大,手段却厉害得很。短短半年,就打通了从东南亚到香港再到内地的航线,用粮食换军火,用军火换资源,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当地的军阀都要给几分面子。
“沈先生,不瞒您说,这些枪在我们手里,就是烧火棍。”林会长叹了口气,“土着帮派越来越嚣张,殖民军又偏袒他们,我们华人想自保,没家伙可不行。您能把这些枪运进来,是帮了我们大忙。”
沈言明白他的意思。
东南亚的华人虽然有钱,却一直活在夹缝里。殖民当局提防他们,土着势力嫉妒他们,帮派火并更是家常便饭。手里没点硬家伙,再多的钱也守不住。以前他们想买枪,要么被殖民当局卡脖子,要么被军火贩子坑,很难弄到像样的武器。
沈言的出现,恰好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从内地弄来的56冲、56半,火力强劲,价格公道;从二战旧货市场淘来的步枪、机枪,虽然老旧,却便宜耐用,正好适合华人自保。更重要的是,他渠道稳定,交货及时,从不拖泥带水。
“以后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沈言看着林会长,“只要我能弄到的,价钱好说。”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林会长精神一振,“我们想弄几挺重机枪,还有一批子弹,不知道沈先生……”
“没问题。”沈言一口答应,“下个月的船,给你们带过来。”
离开会馆,沈言坐上马车,穿行在曼谷的唐人街。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匾额上写着熟悉的汉字,伙计们操着带着口音的粤语、闽南语叫卖,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香港的街市。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这里的华人脸上,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那是长期在异乡求生的本能。
“沈爷,前面就是吴司令的地盘了。”车夫低声提醒道。
沈言抬头,看到前方路口站着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腰间挎着驳壳枪,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过往行人。吴司令,就是那个用橡胶和锡矿换军火的华裔军阀,控制着曼谷周边的几个县,手里有几千人马,是当地华人的“保护伞”之一。
马车在一处庄园门口停下,吴司令早已在门口等候。他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军用匕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沈先生,可把你盼来了!”
沈言跳下马车,和他握了握手:“吴司令客气了。”
走进庄园,沈言看到院子里堆放着几堆橡胶和锡矿,散发着特殊的金属光泽。这些都是国内急需的战略物资,价值连城。
“沈先生要的东西,都在这了。”吴司令指着物资,“验验?”
“不用。”沈言信任他。吴司令能在军阀混战中站稳脚跟,靠的就是信誉,尤其是对华人生意伙伴,从不耍赖。
“这次的军火,比上次的还好。”吴司令领着沈言走进仓库,里面堆放着十几箱武器,“那几挺重机枪,可帮了我大忙,上次打退来犯的土着军阀,全靠它们。”
沈言看着那些武器,嘴角微扬。这些都是从国内运来的“旧货”——有抗战时期缴获的日式重机枪,有解放战争时期淘汰的美式冲锋枪,虽然不是最先进的,却足够应付东南亚的军阀混战。
“吴司令用着顺手就好。”
“何止是顺手!”吴司令哈哈大笑,“现在周边的军阀,谁不知道我吴某人手里有硬家伙,都不敢轻易来惹我。这还得多谢沈先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沈先生,我听说您和内地的‘大人物’有交情?能不能帮我弄点新式的迫击炮?价钱不是问题。”
沈言看着他,心里了然。这些华裔军阀,虽然身在东南亚,却大多心系故土,知道国内能弄到好东西。
“迫击炮可以弄,但数量不多。”沈言沉吟道,“而且价格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吴司令拍着胸脯,“我用两倍的橡胶换!”
沈言点点头:“我会尽快安排。”
从吴司令的庄园出来,天色已近黄昏。沈言站在湄南河畔,看着夕阳下往来的商船,心里思绪万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