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贡的清晨,露水还凝在观海阁的窗棂上。沈言坐在药案前,手里捧着一张泛黄的药方,纸页边缘已经发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这是一张从内地某座废弃药铺里寻来的“固本培元汤”古方,据说传自明代名医,上面记载的几味主药,连《本草纲目》里都只提了只言片语。
“沈爷,这方子真有那么神?”王铁柱凑过来,看着药方上“千年何首乌、野山参须、深海龙涎香”等字眼,咋舌道,“光这几味药,怕是得用咱们半船的货去换。”
沈言没抬头,指尖轻轻拂过“龙涎香”三个字,神识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古人驾着小船在深海打捞的场景。他从医书里得知,龙涎香不仅是香料,更是调和气血的奇药,对他金血过燥的体质有奇效,可这东西多产自抹香鲸腹中,千金难寻,也就这几年时局动荡,才有人愿意拿出来换物资。
“值。”沈言把药方小心翼翼地放进樟木盒里,语气笃定,“往前推十年,这方子要么藏在达官贵人的书房里,要么早就随着战火化成灰了;往后推十年,就算有人敢拿出来,你用再多物资也换不到——这种时候,能弄到就是福气。”
他这话,是掏心窝子的。
60年代的特殊时期,内地不少老药铺关了门,祖传的药方被当成“旧东西”扔了,连一些世代行医的老郎中,都不敢再提“望闻问切”。可对沈言来说,这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舍得物资,总能从那些被遗弃的角落,淘到真正的宝贝。
就像上个月,他用一船的抗生素和急救包,从一个南方小镇换来一箱子“禁书”,里面竟藏着三本手写的《外科正宗》抄本,详细记录了刀伤、枪伤的缝合之法,比他从洋人那里学来的急救术还精妙。有个弟兄在训练时被刺刀划开了肚子,沈言照着书上的法子清创、缝合,没几天就好了,连西医都啧啧称奇。
“沈爷,广州那边又送消息来,说有个老中医家里藏着本《针灸大成》的孤本,想换十箱方便面和两箱盘尼西林。”张班长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加密电报。
沈言眼睛一亮。《针灸大成》他有刻本,但孤本里往往有原作者的批注,那些随手记下的“气感走向”“补泻手法”,才是真正的精髓,对他把内家拳劲融入针灸大有裨益。
“让老周亲自跑一趟,多带点物资,别让老人家吃亏。”沈言当即吩咐,“告诉老人家,除了方便面和药,要是还缺什么,尽管开口,粮食、布匹都行。”
他知道,这些愿意冒着风险保存医书的人,不是为了自己,是舍不得老祖宗的东西失传。用物资换药方,看似是他占便宜,实则是在帮这些人守住最后的念想。
观海阁的药房里,如今已经堆满了这样的“宝贝”。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排排贴着标签的瓷瓶,里面装着从各地搜罗来的珍稀药材:有从长白山冻土带挖来的野山参,须根完整,像个缩小的老人;有从云南密林里采来的七叶一枝花,据说能解蛇毒;还有从波斯商人手里换来的没药,树脂凝结成块,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这些药材,若是在太平年代,要么被皇室贵胄垄断,要么被药商炒到天价,可现在,沈言用几船面粉、几箱药品就能换来——不是他精明,是时局给了他这个机会。
“沈爷,您看这株‘肉苁蓉’,是从新疆沙漠里弄来的,据说长了三十年,能补肾阳、益精血。”负责药材管理的老药工捧着个木盒进来,脸上满是激动,“那地方现在乱得很,咱们的人差点没回来。”
沈言接过肉苁蓉,入手沉甸甸的,断面带着细密的纹路,神识扫过,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元气。他知道,这东西对调理金血的燥烈极有好处,连忙让人妥善存放,又让人给去新疆的弟兄加倍发了抚恤金。
他从不亏待那些为他寻药的弟兄。去雪山找雪莲的,回来每人给一件狐裘;去深海捞龙涎香的,额外发半年工钱;就算是在本地收药的,也总能拿到比市价高两成的酬劳。用他的话说:“药是死的,人是活的,保住人,才能找到更多药。”
药房深处,有个上了锁的密室,里面放着沈言最看重的“压箱底”宝贝。
一叠泛黄的药方,都是从各地换来的孤本,有治疑难杂症的,有调理修行的,甚至还有几张是道家的炼丹方,虽然大多荒诞不经,但其中关于“火候控制”“药材配伍”的记载,对炮制中药很有启发。
一个青铜药炉,三足两耳,据说是宋代的东西,炉底刻着“神农氏”三个字。沈言试过用它煎药,同样的药材,用这炉子煎出来的药汁,药效竟比普通砂锅好上三成,周老先生说这是“炉气养药”的缘故。
还有一本手写的《脉诀》,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书,里面不仅记录了各种脉象,还画着对应的经络图,旁边批注着“气血如潮,应时而动”,沈言看了后大受启发,打坐时对金血的掌控又精进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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