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沈言的“炼丹”渐渐有了名气,却不是因为“成仙”,而是因为他炼出的药膏、药丸效果奇佳。
西贡的渔民出海时,总会带几瓶他炼的“防水疮膏”,那是用松香、凡士林和草药按古法炼制的,涂在身上能防海水浸泡,比洋人的药膏管用;弟兄们训练时,随身带着“活血丹”,磕着碰着了,吃一粒就能缓解疼痛,那是他改良了“活络丹”的方子,用黄酒炼制,更易吸收。
甚至有一次,雷洛的一个手下中了蛇毒,西医束手无策,沈言让人送去一丸“驱蛇丹”——那是他按古方用雄黄、五灵脂炼制的,磨碎后用酒冲服,竟真的缓解了毒性,保住了那人的性命。雷洛特意送来一块玉佩道谢,说“沈先生这本事,比洋人的手术刀还厉害”。
沈言却从不吹嘘,只是把炼丹当成研究医理的一种方式。他知道,古人的方子大多粗糙,甚至有毒,必须经过反复试炼、改良,才能用在人身上。就像他炼“固元丹”时,原方里有铅丹,他用氧化锌代替;炼“安神散”时,原方里有朱砂,他用磁石粉替代,既保留了药效,又去了毒性。
“炼丹如用兵,药材是兵,火候是将,配伍是阵。”沈言常对帮忙的药工说,“古人说‘一炉纯青’,不是指颜色,是指火候刚好,药材的性子都被逼出来了,却又没被烧毁,这才是本事。”
这话其实是说给他自己听的。金血玉骨的修行到了瓶颈,就像炼丹遇到了“死火”,猛烧反而会伤了根基,不如像控制火候一样,慢慢来,找到那个“恰到好处”的点。他发现,按丹经里的“文火养丹”之法来打坐,金血流转得更绵长,玉骨也多了份温润,比一味猛冲猛打有效得多。
这天深夜,沈言正在丹房试炼新得的“补髓丹”方,用的是鹿茸、杜仲、熟地等药材,想试试能不能滋养玉骨。忽然,炉口的青烟变成了淡紫色,一股异香弥漫开来,神识探入,竟“见”到药材的精华在炉内凝结成一颗小小的丹丸,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成了?”沈言有些意外。这方子他试了七次,每次都因为火候太急而失败,这次特意放慢了速度,用“文火”煨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没想到真成了。
他小心地取出丹丸,放在玉盘里。丹丸入手温润,不像之前炼的那样燥烈。试着服下一粒,丹田处立刻涌起一股暖流,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玉骨仿佛被温水浸泡,之前隐隐的刺痛感竟消失了。
“原来如此。”沈言恍然大悟。古人说“炼丹需养”,不是养丹,是养“心性”,急功近利永远成不了事,不管是炼丹,还是修行,都得有耐心,有分寸。
周老先生听到动静进来,看到玉盘里的丹丸,也吃了一惊:“这是……真成了?”
“是成了,也明白了。”沈言笑着说,“这些炼丹的法子,说白了就是古人的‘制药工艺’,虽然有糟粕,但对火候、配伍的讲究,值得学。咱们不用它成仙,用它来制药救人,不就挺好?”
周老先生连连点头:“你这话说到了根上!医道也好,丹道也罢,能救人的就是正道。”
丹房的炉火渐渐弱了,只剩下余烬在闪烁。沈言看着窗外的月色,心里一片通明。他收集的那些丹炉、丹经,或许永远炼不出“长生不老丹”,但从中悟出的道理,炼出的药膏药丸,已经足够让他和身边的人受益。
这就够了。
他想。
管它是真是假,有用的就留下,没用的就当看个新鲜。丹炉里炼的不是仙药,是古人的智慧;香火里飘的不是仙气,是对生命的敬畏。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能从这些被遗忘的古法里,找出点能救人、能修身的东西,就是最大的收获。
丹房外,观海阁的灯火星星点点,济世堂的方向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清晰而安稳。沈言收拾好丹炉,熄了火,转身走出丹房。月光洒在他身上,金血在体内温和地流转,玉骨带着淡淡的暖意,仿佛也被这丹房的香火,滋养出了几分灵气。
这条路,他会继续走下去。用古人的智慧,补今人的不足;用炼丹的耐心,修自己的心性。哪怕永远成不了仙,能守住身边的人,能让日子安稳下去,就比什么都强。
丹房的门轻轻关上,留下一室淡淡的药香,在寂静的夜里,悄然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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