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凝在篱笆上的牵牛花上,沈言的小院就已经热闹起来。第一个来的是河东村的李老汉,牵着一头病怏怏的老黄牛,老远就喊:“沈兽医,您给瞅瞅,这牛昨儿个还拉犁呢,今早就站不稳了!”
沈言刚把药箱摆开,院门口又挤进来三四个村民,有抱鸡的,有牵羊的,还有一个背着半大的猪崽,一个个脸上带着焦急,却都自觉地排着队,没人插队,也没人喧哗——这是几个月来形成的规矩,在沈言这儿,就得守他的章程。
“都别急,一个一个来。”沈言笑着招呼,先接过李老汉手里的牛缰绳,“老规矩,先说症状,啥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李老汉搓着手,把牛的情况一五一十道来。旁边抱着芦花鸡的王婶竖着耳朵听,等沈言给牛看完了,立刻把鸡递上前:“沈兽医,我这鸡不下蛋了,还总啄自己的毛,您给瞧瞧。”
沈言接过鸡,手指在鸡嗉子上轻轻一摸,又翻看了一下鸡粪,笃定道:“是缺了矿物质,给它喂点碎蛋壳和草木灰,再掺点灵……掺点我给你的那包‘补料’,三天就能好。”
他说的“补料”,是用空间灵谷磨成的粉,混了点灵泉水沉淀后的粉末,看起来和普通饲料没两样,却能给家禽补充灵气,比什么添加剂都管用。王婶上次拿回去喂鸡,不仅下蛋多了,蛋壳还特别硬,村里的媳妇们都来求她分点,她哪儿舍得,只说是沈兽医给的“秘方”。
“还是沈兽医厉害!”王婶眉开眼笑,从布兜里掏出两个鸡蛋放在桌上,“这是家里刚下的,您留着吃。”
“婶子,说了不用给东西。”沈言要推回去,王婶却早按住他的手:“您帮咱瞧病,还能让您白忙活?再说这鸡蛋您吃了才有力气给大家伙儿办事。”
旁边的村民都附和:“就是,沈兽医可不能白受累!”
沈言拗不过,只好收下。这就是乡下的规矩,你帮了人家,人家总得有所表示,不是钱,就是粮食、鸡蛋、蔬菜,都是实打实的心意,比城里的虚礼实在多了。
给牛灌了灵泉水调和的草药,又给鸡开了“方子”,沈言接着看第三个——那半大的猪崽浑身发抖,鼻子干得厉害。他用听诊器听了听,又摸了摸猪崽的耳根,道:“是风寒,夜里圈没盖好着凉了。我给两包药,回去煎了拌在食里,再用艾叶烧点水给它擦擦身子,发发汗就好了。”
养猪的是个年轻媳妇,听了这话红了脸:“都怪我粗心……这药多少钱?”
“不值钱,拿着吧。”沈言摆摆手,“下次注意点,小猪崽娇气。”
年轻媳妇过意不去,把手里的布包打开,是半袋炒花生:“这是俺家男人昨天刚炒的,您尝尝。”
一上午下来,沈言看了十几头牲口,桌上堆了不少东西:鸡蛋、花生、红薯、布料,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婶子在一旁帮忙收拾,脸上笑开了花——这些东西虽不值大钱,却都是村民的心意,说明人家敬着沈言。
“歇会儿吧,喝口水。”婶子递过一碗晾好的灵泉水,“你看你这额头,全是汗。”
沈言接过水喝了一口,刚喘口气,院门口又传来马蹄声,是公社的通讯员小周,骑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沈兽医!可算找着您了!”小周跳下车,擦着汗说,“公社猪场的猪崽子闹病,死了好几头,李书记让我来请您过去看看!”
公社猪场是附近最大的集体养殖场,养着上百头猪,关系着全公社的肉食供应,出不得半点差错。沈言不敢耽搁,背起药箱就跟小周走。
路上,小周一个劲地夸:“沈兽医,您是不知道,现在全公社谁不念叨您的好?前阵子红星大队的牛瘟,县兽医站的人来了都没辙,您去了三天就给控制住了,李书记在大会上都表扬您呢!”
沈言笑了笑:“都是应该做的。”
话虽谦虚,心里却也清楚,自己在乡下的地位,早已不是普通兽医可比。就拿公社来说,以前开大会,兽医站的人坐后排,现在他去了,李书记都要拉着他坐前排;村里分救济粮,队长总会多给婶子家留一份,说是“沈兽医辛苦,得补补”;甚至连孩子们上学,老师知道是沈言家的亲戚,都会多照看几分。
这就是乡下的现实,你有本事,能帮到大家,大家就敬你、抬举你。兽医这个行当,看似不起眼,可在靠牲口吃饭的农村,却比什么“文化人”更受待见——文化人不能让地里多打粮食,不能让病猪活过来,可沈言能。
到了公社猪场,果然一片愁云惨淡。猪圈里的小猪崽蔫蔫的,扎堆挤在角落里,有的还在拉稀,几头已经不行了,被扔在一旁,李书记正叉着腰跟兽医站的人发火。
“来了来了!沈兽医来了!”看到沈言,李书记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快步迎上来,“沈老弟,你可得救救这猪场!不然年底的肉票都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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