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站在一座贝勒墓的地宫里,举着火把转圈打量。墓室不大,四壁的彩绘早已斑驳,只剩下几处隐约的云纹,地上积着厚厚的尘土,踩上去能陷到脚踝。正中央的石棺被劈成了两半,棺盖斜斜地靠在墙上,边缘还留着斧头砍过的痕迹——显然是盗墓贼的“杰作”,他们大概是觉得棺里藏着珍宝,却没料到这石棺实心,除了沉重,再无他物。
“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沈言笑了笑,弯腰检查棺板。这石棺的材质是汉白玉,虽然被劈坏了,可边角的雕刻依旧精细,龙凤呈祥的纹样栩栩如生。可惜太大太重,根本带不走,他只能放弃,转而看向旁边散落的几块木板。
那是从殉葬的侧棺上拆下来的,黑沉沉的,纹理细密,用手敲了敲,发出“咚咚”的闷响,透着股沉稳的质感。沈言凑过去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楠木香气钻进鼻腔——是金丝楠木。
他心里一动。金丝楠木这东西,在他前世可是宝贝,尤其是老料,车成珠子能卖出天价。就算不车珠子,做个小摆件、茶盘,也是极上等的材料。现在这地宫里,类似的木板散落得到处都是,有的被劈成了柴火棍,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板面,却因为“晦气”,被盗墓贼随手丢弃,任其腐朽。
“暴殄天物。”沈言摇摇头,开始动手收拾。他先把那些相对完整的木板搬到一起,用带来的布擦去上面的尘土和霉斑。擦干净后,木板露出了温润的光泽,阳光下能看到金丝般的纹路在里面流动,确实是上好的料子。
这些棺木,大多是当年专门为皇室宗亲定制的。皇帝用的“梓宫”,讲究“九五之尊”,用的是最顶级的金丝楠木,取材自四川深山,要几十人抬着才能出山;就算是贝勒、贝子,棺木也至少是红木或楠木,寻常百姓连想都不敢想。现在倒好,成了没人要的破烂,躺在这阴暗的地宫里,等着被虫蛀、腐烂。
沈言没那么多忌讳。在他看来,这些木头本身是无辜的,曾经用来装殓逝者,是一种归宿;现在被他利用起来,做成有用的东西,也是另一种价值。总比烂在这里强。
他拿出折叠锯,把那些劈坏的木板锯成合适的长度,又用短刀削去毛刺,然后一块块往空间里搬。空间里的灵田旁边,正好有片空地,他打算把这些木料堆在那里,等以后有机会了,慢慢琢磨着做点什么。
“这要是在后世,随便一块都能换套房。”沈言摸着一块完整的楠木板,心里忍不住想。但他也清楚,现在这年月,这些木头的价值还不如一麻袋红薯。百姓们忙着填饱肚子,谁会在乎什么金丝楠木?就算有人识货,也不敢拿出来交易,免得被安上“倒卖文物”的罪名。
他在这座墓里忙活了大半天,收了足足二十多块木板,有金丝楠木、红木,还有几块是罕见的阴沉木,黑得发亮,据说在水里泡了上千年,质地比钢铁还硬。空间里的木料堆成了小山,看着就踏实。
离开前,沈言又检查了一遍墓室的边边角角。墙角有个老鼠洞,他用刀挖了挖,掏出几枚生锈的铜钱;棺床下面的缝隙里,卡着一块玉佩,已经摔成了两半,上面的“寿”字还能看清。他把这些零碎也收了起来,不是为了值钱,只是觉得扔在这里可惜。
接下来的几天,沈言转遍了附近的十几座大臣墓和宗室墓。有的墓室被彻底掏空,连地砖都被撬走了,只剩下四堵墙;有的还保留着些残件,比如破碎的瓷器、生锈的兵器,他都没兴趣,只盯着那些被丢弃的棺木。
在一座太傅墓里,他找到了一副相对完整的红木棺椁,虽然棺盖被撬开了,主体却没怎么损坏。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棺椁拆成木板,一块块搬进空间。这红木质地坚硬,带着漂亮的水波纹,做家具再好不过。
“沈先生,你天天往坟堆里钻,身上咋总带着股木头味?”村里的保管员见他总背着个大包袱,好奇地问。
沈言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木板:“捡了些老木料,打算给食堂做个菜板,结实。”
保管员凑近看了看,咂咂嘴:“这木头看着不赖,就是……从坟里捡的,用着不膈应?”
“膈应啥?”沈言拿起一块红木比划,“木头就是木头,洗干净了,做出来的菜板比石头还结实,总比用那些裂了缝的旧板子强。”
保管员想想也是,就没再多问。沈言趁机把几块相对普通的红木板留给了食堂,自己则把那些金丝楠木和阴沉木藏进空间——好东西,总得留着自己用。
他甚至开始研究这些棺木的结构。皇室棺椁讲究“天圆地方”,棺盖是弧形的,象征天,棺底是方形的,象征地;棺身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不用一根钉子,却异常牢固。沈言看着那些精巧的榫卯,忍不住感叹古人的智慧——就算是做棺木,也透着股精益求精的劲儿。
“说不定以后能学两手。”沈言心里想。他现在的功夫已经到顶,没法再精进,倒不如学点手艺,比如木工。用这些金丝楠木做个小盒子、小摆件,既能打发时间,也算物尽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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