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把最后一缕魂魄收入空间时,指尖的触感像穿过一片冰凉的薄雾。那是个唐代舞姬的残魂,只剩下半片衣袖的虚影,却仍在固执地旋转,直到被灵泉的金光包裹,才渐渐消散,化作点点银辉,飘向空间新出现的那轮圆月。
是的,圆月。
就在他收完第三具千年僵尸的刹那,空间顶部那片原本灰蒙蒙的“天幕”突然裂开道缝隙,一缕清辉倾泻而下,随后便凝出了一轮玉盘似的月亮。那月亮不发光,却能映亮万物,将灵泉照得如铺银霜,连桃树叶脉里的金线都染上了层朦胧的白。
“这是……太阴之力?”沈言仰头望着圆月,忽然觉得眉心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他盘膝坐下,闭上眼,无数文字竟凭空浮现在脑海里,墨迹如月光般清冷,组成一篇古老的法门——《太阴秘法》。
开篇第一句就让他心头剧震:“太阴者,月之精也,凝于尸,聚于魂,千年不腐者,皆借其力。”
原来如此。僵尸的不朽,魂魄的不散,根本不是什么邪术,而是无意识地吸收了太阴之力——也就是月亮的精华。而他的空间吸收了足够多的不朽之气与阴魂,竟自行引动了太阴之力,凝出月轮,还解锁了这门传承。
他试着按照秘法记载,引导体内气血与空间的月辉相呼应。起初还滞涩无比,就像油锅里掺了水,两股力量处处相斥。可当他想起那些僵尸体表的寒霜、魂魄消散前的微光,忽然福至心灵——太阴之力并非至阴至寒,而是像月光一样,清冷中藏着生机,需要以柔化刚。
他放缓呼吸,让气血如流水般缓缓运转,不再像之前那样刚猛如烈火。奇妙的事情发生了,空间里的月辉仿佛受到了牵引,丝丝缕缕地落下来,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体内,与气血交织缠绕。
原本炽热的气血像是被月光洗过,添了份温润的韧性,运转起来更加圆融;而那些月辉也沾了血气的活意,不再冰冷刺骨,反而带着种滋养神魂的清凉。
“原来如此……”沈言睁开眼,眸子里竟映着两轮月亮,一在天上,一在眼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空间的联系又深了一层,甚至能借着月辉“看”到空间里的每一粒尘埃。
灵泉边,那具刚收进来的千年僵尸正被月辉笼罩。它身上的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的皮肤竟泛着玉石般的光泽,原本狰狞的面容也变得平和,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它体内逸散的不朽之气,不再是之前的黑雾,而是化作银白色的气流,一半融入月轮,一半钻进灵田。
灵田里的灵米突然“拔节”生长,谷穗上的光膜染上了月白,沉甸甸地弯下腰;银叶灵草的叶片边缘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却丝毫不影响生长,反而越发青翠;最惊人的是那棵桃树,枝头竟挂上了串串月牙形的花苞,花苞外层裹着层白霜,透着淡淡的清辉。
“这才是真正的进化。”沈言站起身,走到石椁旁。这是他刚从一座隋代王侯墓里整体收进来的,椁身刻着“太阴炼形”的铭文,之前还看不懂,此刻对照《太阴秘法》,才明白这是古人利用太阴之力保存尸身的法子。
他伸手按在椁盖的铭文上,运转秘法。月辉如水流淌,顺着铭文的纹路游走,椁盖竟自行打开了。里面躺着的尸身穿着紫色朝服,虽已干枯,却没有丝毫腐朽,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像是随时会重新搏动。
“不是僵尸,是‘太阴炼形’失败的产物。”沈言看着尸身眉心那点淡淡的黑气,明白了。这人死前想借太阴之力成仙,却功亏一篑,成了不上不下的“活死人”,既没有僵尸的凶性,也没有魂魄的灵智,只能永远躺在这里。
他没把尸身扔进灵泉,而是按照秘法记载,在灵田边挖了个坑,将其埋下,再浇上月辉浸染的灵泉水。刚埋好,地面就冒出了嫩芽,嫩芽迅速生长,开出朵朵白色的花,花瓣形状竟和朝服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以尸养花,以花聚阴……”沈言喃喃道,《太阴秘法》里的记载果然不假。太阴之力并非只能用来炼尸,更能滋养万物,只是看使用者如何引导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言一边继续在邙山寻找“货源”,一边钻研《太阴秘法》。他发现这门传承包罗万象,不仅能炼化阴煞,还能借着月辉推演阵法、卜算吉凶,甚至能让他短暂地“隐身”在阴影里——这对他盗墓来说,简直是神技。
在一座北魏大墓里,他遇到了个棘手的“吊死鬼”。那鬼魂生前是个宫女,怨气极重,能引动墓里的阴风,吹得人魂魄不稳。沈言没像之前那样直接硬收,而是运转太阴秘法,指尖凝出一缕月辉,轻轻点向鬼魂眉心。
月辉如清水,瞬间浇熄了鬼魂身上的黑气。它愣了愣,似乎恢复了些神智,对着沈言盈盈一拜,化作一道白光飞进空间,融入那轮圆月。空间的月轮顿时亮了几分,连带着沈言脑海里的秘法都清晰了少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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