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站在京郊一处废弃的箭楼顶端,望着远处四九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丹田气海之中,那寸许长的桃木法刀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银白色的刀气如发丝般缠绕其上,每一次流转都带着太阴之力特有的清冽。
“果然是随神而动。”他低声自语,指尖微动。刹那间,一缕刀气顺着经脉窜出指尖,悄无声息地斩向旁边的断墙。砖石砌成的墙垛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隙,截面光滑如镜,连飞溅的碎石都被刀气的余劲碾成了粉末。
这便是太阴戮神刀最玄妙之处——它不依赖蛮力,不执着于器物之形,而是与使用者的神魂紧密相连。修为越深,神魂越凝实,刀气便越锋锐,甚至能做到“念起刀至”,杀人于无形。
这些天,沈言几乎形影不离地温养着法刀。吃饭时,让太阴之力顺着粥碗的热气渗入丹田;走路时,引月辉的清光缠绕指尖;连睡觉时,都让空间的月轮悬在头顶,借月华淬炼刀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法刀与自己的联系越来越深,仿佛成了手臂的延伸,甚至能“听”到它对阴煞之气的渴望。
这天夜里,他收到黑老三捎来的消息——京郊的乱葬岗最近不太平,有猎户说看到“白影子”,专偷刚下葬的尸体,连棺材板都被啃出了牙印。
“多半是养尸地出了变故。”沈言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实则心神已沉入丹田。法刀在气海中轻轻旋转,刀身的白芒比之前亮了几分,显然也感应到了阴邪之气。
他没带枪,只揣了几张护身符和一小瓶黑狗血,孤身往乱葬岗赶。乱葬岗在一片洼地,常年积着黑水,腐烂的棺材板和白骨露在外面,被月光照得惨白。刚靠近,丹田的法刀就猛地一震,刀气瞬间窜到指尖,带着刺骨的寒意。
“来了。”沈言停下脚步,目光锁定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树干后面,一个白影正佝偻着身子,啃食着半具尸体,骨头碎裂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白影浑身长满白毛,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正是传说中的“白凶”——比普通僵尸更凶戾,行动也更迅捷。
白凶似乎察觉到了生人气息,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眼皮的脸,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沈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扔下尸体就扑了过来。
沈言不闪不避,体内太阴之力全力运转。丹田的法刀发出一声轻鸣,一道尺许长的银白色刀气从他指尖射出,带着月辉的清光,直斩白凶的脖颈。
“噗嗤”一声,刀气如切豆腐般切开了白凶坚韧的皮肤,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白凶的动作猛地一滞,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脖子,那里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还没完。”沈言眼神一凝,心念再动。丹田的法刀旋转加速,第二道、第三道刀气接连射出,分别斩向白凶的四肢。这一次,刀气中融入了他自身的气血,银白中带着一丝淡红,威力更胜。
“嗷——”白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四肢齐断,重重摔在地上,却还在挣扎着用身体爬行,试图靠近沈言。
沈言缓步上前,看着地上扭动的白凶,心中没有怜悯。这东西早已没了人性,留着只会害人。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太阴之力灌注于法刀之中,指尖凝聚出一道半丈长的刀气,刀身流转着月轮的清辉,仿佛是从月亮上斩下的一缕光华。
“斩!”
刀气落下,白凶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黑血溅起,却在靠近沈言三尺之内时,被刀气的余劲蒸发成了白烟。而那道刀气并未消散,顺势斩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将巨石劈成两半,切口处竟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这是太阴之力冻结万物的特性。
沈言收起刀气,感觉丹田微微发空,却异常舒畅。法刀在气海中欢快地旋转,吸收着白凶散逸的阴煞之气,刀身的白芒越发纯粹。他知道,这一战让法刀又精进了一分,已经能初步引动太阴之力的冻结特性。
离开乱葬岗时,天快亮了。沈言回头望了一眼,那里的黑气淡了许多,想必短期内不会再出凶物。他忽然想起《太阴戮神刀》谱里的一句话:“刀者,非凶器也,乃卫道之器。”以前不解,现在才明白,这法刀的真正威力,不在于杀戮,而在于守护——守护那些无辜的人,守护这片土地的安宁。
接下来的日子,沈言又用这法刀解决了几桩邪事。在一座清代格格的墓里,他用刀气斩碎了作祟的“画皮鬼”,那鬼依附在一幅古画上,能化作画中女子的模样引诱生人,却被太阴刀气一斩而散,露出画轴里藏着的一缕残魂;在京郊的一座古庙里,他用刀气破除了“五通神”的邪法,那神本是百姓供奉的山神,却被贪心的庙祝用活人祭祀,化成了嗜血的邪神,最终被刀气净化,重新化作山间的一股清气。
每一次使用法刀,沈言都能感觉到自己对太阴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分。他发现,法刀的威力不仅取决于阴煞之气的滋养,更取决于使用者的心境。心越静,意越纯,刀气便越凝练,越能发挥出太阴之力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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