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站在邙山一处山坳里,双眼微眯,瞳孔中泛起淡淡的银辉。山坳里的乱葬岗在常人看来不过是荒坟野冢,可在他眼中,却像打翻了的墨汁——无数灰黑色的“气”从坟头冒出来,缠绕着、扭曲着,像一条条毒蛇在蠕动。
这便是“望气术”的玄妙。自从他服用了第七炉太阴养魂丹,双眼便产生了异变,不仅能看见常人看不到的阴煞之气,还能通过气的颜色、形态判断凶物的强弱:灰色是普通孤魂,黑色是积年怨鬼,而带着血丝的墨色,则是僵尸或更凶戾的存在。
“果然没白来。”他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刀鞘里的太阴法刀正微微发烫,显然也感应到了浓重的煞气。这片山坳在地方志里只记载是“明代乱葬岗”,却没说岗底埋着座元代将军墓——他正是顺着望气术看到的一缕血色煞气,才找到这里。
煞气最浓的地方是棵老槐树,树身被雷劈过,焦黑的树干上缠着几圈生锈的铁链。沈言走到树下,望气术催动到极致,能看到煞气正从树根下汩汩冒出,像煮沸的黑水。
“就在这下面。”他蹲下身,手指按在泥土上,空间之力悄然运转。表层的浮土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墓砖,砖缝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
他没有贸然开棺,而是从空间里摸出枚“镇邪丹”,捏在手心。丹药散发出的清冽气息让周围的煞气微微退缩,也让他能更清晰地判断——这墓里的东西煞气极重,却带着股军旅的悍勇之气,多半是位战死的将军,死后化了凶煞。
“出来吧。”沈言低喝一声,体内法力顺着经脉涌向双眼。银辉大盛,他仿佛能穿透土层,看到棺椁里的景象:一具穿着铁甲的尸体正盘膝而坐,双手按在膝盖上,指甲突破指尖,泛着青黑色的光。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老槐树的根须疯狂摇晃,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沈言不退反进,左手一扬,数道太阴刀气射向地面,将墓砖劈出数道裂缝。
“轰隆!”
一只青黑色的大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抓住旁边的墓碑,硬生生将半吨重的石碑拔了出来,随手扔到一边。紧接着,一具身高近丈的铁甲僵尸破土而出,身上的铁甲锈迹斑斑,却依旧牢牢锁着躯体,脸上没有皮肤,露出森白的骨头,眼眶里燃烧着两团血火。
“好浓的煞气。”沈言眼中银辉闪烁,这僵尸的煞气比之前遇到的白凶浓了三倍,铁甲上还沾着未散的血气,显然生前杀过不少人。
铁甲僵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双手握拳,猛地砸向地面。龟裂的土地瞬间炸开,碎石混着黑土射向沈言,带着股腥风。
沈言脚尖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退,同时右手一扬,掌心的镇邪丹化作一道白光,射向僵尸的面门。丹药撞在它的骨头上,“砰”地炸开,白色的药粉像烟雾般笼罩住僵尸,让它的动作迟滞了一瞬。
“就是现在!”他抓住机会,体内法力全力运转,丹田中的太阴法刀发出一声轻鸣,一道丈许长的银白色刀气脱指而出,斩向僵尸的膝盖。
“铛!”
刀气斩在铁甲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沈言心中一惊——这铁甲竟能挡住他的法刀!
铁甲僵尸被激怒了,血火般的眼眶死死盯着沈言,突然迈开大步冲了过来,速度竟比之前的白凶快了一倍。沈言不敢硬接,只能仗着身法灵活,在它周围游走,同时不断射出刀气,试探它的弱点。
“望气术,开!”他低喝一声,双眼银辉暴涨,终于在僵尸的脖颈处看到一缕极淡的灰气——那里的铁甲有处裂缝,是唯一的弱点!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矮身,躲过僵尸横扫的铁拳,同时将全身法力灌注于法刀之中。银白色的刀气瞬间暴涨至两丈长,带着月轮的清辉,如一道闪电般斩向僵尸的脖颈裂缝。
“噗嗤!”
这一次,刀气没有被挡住,顺利斩进裂缝,带出一股黑色的血液。铁甲僵尸的动作猛地一滞,血火般的眼眶渐渐黯淡,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沈言喘着粗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一战比他想象的要费力,主要是这僵尸的铁甲太硬,若不是望气术帮他找到弱点,怕是要费更多功夫。
他走到僵尸尸体旁,看着那具逐渐失去煞气的铁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这僵尸的不朽之气比白凶精纯,正好用来滋养空间的月轮。他心念一动,将僵尸连同铁甲一起收进空间。
空间里顿时掀起一阵波澜。灵泉疯狂翻涌,金色的泉水包裹住铁甲僵尸,发出“滋滋”的声响。僵尸身上的煞气被迅速抽离,化作一缕缕黑烟融入月轮,让月轮的清辉越发温润;而它的铁甲则被银叶灵草的根系缠绕,慢慢分解成铁精,融入灵田的土壤。
“果然是大补。”沈言感受着空间里暴涨的太阴之力,嘴角忍不住上扬。有了望气术,他找起僵尸来事半功倍,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瞎猫碰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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