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站在一座明代藩王墓的盗洞口,怀里的怒晴鸡忽然挣了挣。小家伙如今已长到半尺高,绒毛褪去,换上了赤红相间的羽衣,头顶肉冠如玛瑙,一双圆眼滴溜溜转,盯着洞口深处,喉咙里发出“咕咕”的轻鸣,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
“进去看看。”他拍了拍鸡背,侧身钻进盗洞。这洞是前几天被一伙毛贼炸开的,洞口还残留着硝烟味,混着墓里特有的腐朽气,闻着让人发闷。可刚走没两步,怀里的怒晴鸡突然伸长脖子,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
“喔喔喔——”
啼声不算洪亮,却像一道惊雷滚过,带着股沛然的纯阳之气,顺着盗洞往里冲。沈言甚至能感觉到丹田的太阴刀气轻轻一颤,像是被这股阳气激得活跃起来。更奇的是,周围原本弥漫的阴寒之气,竟如潮水般退去,连空气都变得干爽了几分。
“好家伙,这才叫‘雄鸡一唱天下白’。”他低笑一声,加快脚步。之前下墓,总得先用法刀或符箓试探,生怕暗处窜出什么凶物,如今有这小家伙在,简直像揣了个移动的“破煞符”,踏实得很。
主墓室的石门被炸开了道缝,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散落的棺木碎片。沈言刚要推门,门缝里突然飘出一缕黑雾,落地化作个披头散发的影子,指甲又尖又长,正是守墓的怨魂。
怨魂刚要扑过来,怀里的怒晴鸡猛地窜了出去,翅膀一扇,带起阵热风,照着怨魂的面门就啄。那怨魂尖叫一声,黑雾瞬间溃散了大半,转身就想逃,可鸡雏哪肯放过,追上去又是一啄,这次直接啄在怨魂的“心”口,黑雾“噗”地一声消散,连点残气都没留下。
“够劲。”沈言看得咋舌。这怨魂的煞气,换做以前至少得用三道法刀才能打散,如今被鸡雏两啄就解决了,凤凰血脉的霸道可见一斑。
鸡雏得意地踱了两步,抖了抖羽毛,冲沈言“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邀功。沈言从空间摸出片阳炎草叶子递过去,小家伙叼住叶子,跳回他怀里,边吃边警惕地扫视四周,活脱脱一个尽职的“保镖”。
主墓室里果然被翻得乱七八糟,棺椁被劈成了柴火,随葬品散落一地,看痕迹是那伙毛贼干的。可沈言的望气术扫过,却在角落里看到一缕极淡的黑气,藏在一堆碎瓷片下面——是只没被惊动的“白僵”,正缩在那里装死,大概是被之前的炸响声吓住了。
他故意踢了踢旁边的铜鼎,“哐当”一声脆响。那堆碎瓷片突然动了动,一只青灰色的手伸了出来,指甲泛着黑,正是白僵的爪子。白僵刚要爬起来,怀里的怒晴鸡突然又是一声啼鸣,声音比刚才更急,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白僵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无形的绳子捆住,四肢簌簌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沈言走过去,一脚将碎瓷片踢开,露出下面蜷缩的白僵——这僵尸刚起尸不久,煞气不重,却也够寻常人喝一壶的。
“给它个教训。”沈言对鸡雏说。小家伙立刻心领神会,扑过去对着白僵的天灵盖就是一爪子。它的爪子看着纤细,却带着纯阳之力,竟硬生生在白僵坚硬的头骨上抓出几道血痕。白僵发出一声闷哼,黑气瞬间萎靡,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上不动了。
“这一爪子,够它老实几十年了。”沈言满意地点点头。以前对付僵尸,要么用法刀斩,要么用符箓镇,哪像现在这么省事?有怒晴鸡在,简直是“尸见愁”,别说起尸,就算藏在土里的僵尸,闻着它的气息都得乖乖趴着。
离开藩王墓时,天刚擦黑。沈言特意绕到那伙毛贼的落脚点——一处破庙。庙里亮着灯,几个毛贼正分赃,手里拿着从墓里摸的玉佩金饰,笑得合不拢嘴。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沈言没进去,只是让怀里的鸡雏叫了一声。啼声穿过庙门,庙里的油灯突然“噗”地灭了,紧接着传来一阵惨叫和打斗声。等声音平息,他走进去一看,几个毛贼正互相撕咬,脸上身上满是血,手里的赃物散落一地——是怒晴鸡的纯阳之气冲乱了他们的心神,让他们起了内讧。
沈言没管他们的死活,捡起赃物收进空间,又在破庙角落找到个被毛贼忽略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卷古籍,正是藩王生前收藏的孤本。他抱着鸡雏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毛贼们痛苦的哀嚎,却没一丝怜悯——这种为了钱财毁人墓穴的败类,不值得同情。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言带着怒晴鸡横扫了邙山附近几处被遗漏的古墓。有次在一座宋代夫妻合葬墓里,遇到了罕见的“子母尸”——母尸抱着早已干瘪的婴尸,煞气缠绕,寻常法刀根本斩不散。结果怒晴鸡一声啼鸣,婴尸身上的煞气先散了,母尸没了依仗,被鸡雏一爪子掀翻,当场就瘫了。
还有次在一处唐代高僧墓里,遇到了“佛跳墙”——不是菜,是种借佛骨怨气化成的凶煞,披着袈裟,能迷惑人的心智。沈言刚靠近就觉得头晕,多亏鸡雏及时啼鸣,金光一闪,袈裟里的黑气瞬间被冲散,露出里面的半截佛骨,哪是什么凶煞,不过是被怨气附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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