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木的枝丫如同一棵倒悬的星辰树,每一根延伸至虚空的枝梢,都对应着一扇空间门。门后是或明或暗的光晕,有的泛着科技文明的金属冷光,有的流淌着修真世界的灵气霞光,还有的裹着灰蒙蒙的混沌,连沈言的神识都难以穿透。
而在每一扇空间门的门槛处,都站着一道与沈言容貌相仿的身影。
他们有的穿着粗布麻衣,混迹在凡俗王朝的市井中,袖中藏着能撕裂空间的符篆;有的披着厚重的机甲外壳,在星际战舰的残骸里采集能量样本,眼瞳里闪烁着数据流;还有的化作一道流光,在蛮荒古林里与妖兽同行,皮毛上沾着未干的血污——这些,都是沈言的分身。
此刻,太阴小世界的闭关室内,沈言与蕾娜正盘膝坐在阴阳二气交织的茧房中。外界的百年光阴,在他们的感知中不过是弹指一瞬。但通过遍布诸天的分身,他们的“见闻”却从未停滞。
“东边第三十七扇门后,是个‘蒸汽修真’的世界。”沈言的神识掠过一个分身的感知,那里的修士不用飞剑,而是骑着黄铜打造的机械鸟,符箓画在齿轮上,引动的不是天地灵气,而是高压蒸汽,“他们的‘灵能转换核心’很有意思,用符文驱动机械,威力堪比金丹修士的法宝。”
蕾娜的金乌虚影在茧房里舒展翅膀,她的神识正连接着一个身处“光海世界”的分身。那里的生灵以光为食,以念为力,最强大的“光主”能一念焚毁恒星,却对物理攻击毫无防备:“那个世界的光之力,和我的恒星能量本源很像,但更纯粹,没有火属性的暴戾。等出去了,我想去取一缕‘本源光’试试。”
他们的对话并非通过言语,而是神识的直接交融。闭关百年,肉身的修为在洪荒灵气与双修功法的滋养下稳步精进,而精神层面的成长,则全赖这些分身源源不断传回的“见闻”。
对沈言而言,分身的意义远不止“坐标”与“探索”。成仙之后的修行,早已不是单纯的能量积累,更在于对“道”的理解。而道,藏于天地万物,藏于众生百态,藏于每一个世界的运转法则中。
就像此刻,一个分身正在“永夜世界”的冰原上跋涉。那里的太阳已经熄灭了万年,幸存的人类靠着地热与“血能”生存,最强大的战士能撕裂冰层,从地心汲取岩浆淬炼肉身。分身传回的感知里,有冰层下传来的心脏搏动声,有血能在血管里燃烧的灼痛,还有部落长老用冻僵的手指在雪地上画下的星图——这些“蛮荒的生命力”,正悄悄融入沈言对“战体”的理解。
而另一个分身,则在“数据修真”的世界里,成了一名“符阵程序员”。那里的修士不用朱砂黄纸,而是在虚拟面板上编写符文代码,一个字符错误,就能让整个宗门的护山大阵崩溃。分身传回的数据流中,有符文与代码的对应关系,有虚拟世界的法则漏洞,还有程序员修士们熬夜写阵时,泡在能量咖啡里的疲惫——这些“逻辑化的道”,让凉冰的科技树又长出了新的枝芽。
“南边第十二扇门后的‘废土世界’,最近有点热闹。”一个分身的感知突然传来强烈的波动,那里的核冬天刚刚结束,变异的动植物与残存的人类在废墟上争夺生存空间,“他们的‘辐射异能’正在进化,有人能操控核废料凝结成‘辐射之矛’,威力快赶上元婴修士的一击了。但这种力量有反噬,用多了会全身溃烂。”
沈言的神识仔细梳理着这份感知中的细节。辐射能量的狂暴与失控,让他联想到火影世界的尾兽查克拉,两者虽本质不同,却有着相似的“外来能量与本土法则冲突”的特征:“让分身收集一份‘辐射结晶’,凉冰的‘能量转化炉’或许能中和这种反噬。”
蕾娜的神识轻笑一声,她连接的“童话世界”分身,正在帮一群会说话的兔子抵御大灰狼的袭击。那里的法则简单得近乎荒诞,强者不是靠力量,而是靠“故事逻辑”——只要在故事里是“主角”,就能逢凶化吉:“还是这边轻松。刚才帮兔子们编了个‘勇者屠龙’的故事,结果真的天降雷劈,把大灰狼劈成了烤狼。”
这种近乎唯心的法则,让沈言也觉得新奇。他的神识短暂扫过,感受到那个世界的“信念之力”纯粹得惊人,或许能用来完善凉冰的“幻术光刃”:“记下那个世界的‘故事逻辑’,说不定能用来构建更真实的幻境。”
百年光阴,在分身的流转中悄然划过。
有的分身早已湮灭——在“寂灭世界”探索时,被那里的“虚无法则”吞噬;在“神魔战场”潜伏时,被波及的余波震碎;还有的在“时间乱流”中迷失,永远停留在了某个重复的瞬间。但每一个分身的湮灭,都会将最后的感知传回本体,化作沈言认知中的一块拼图。
就像那个湮灭在“轮回世界”的分身,最后传回的是无尽轮回中,众生对“解脱”的渴望。那种纯粹的意念,竟让沈言对“轮回法则”的理解,比闭关十年还要深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