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清虚门的路，比想象中更难走。魔主虽未亲自追杀，却在南域布下了层层关卡，每过一处山岭，都能看到魔修巡查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沈言带着弟子们昼伏夜出，尽量避开大路，专走险峻的山道。他将《九转玄功》的“纳灵”之法用到了极致，沿途的草木精气、山石灵气，甚至是魔修残留的魔气，都被他转化为前进的力量，不仅没让弟子们感到疲惫，反而让每个人的气息都愈发饱满。

“师父，前面有座废弃的驿站，好像有魔修驻守。”负责探路的弟子回来禀报，声音压得极低。

沈言示意众人隐蔽，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驿站的院墙早已坍塌，几间破屋歪斜地立着，门口守着两个筑基魔修，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骨刃，嘴里哼着淫秽的小调。

屋内传来隐约的哭喊声，仔细听去，竟像是女子的声音。

沈言眼神一冷。这些魔修，不仅屠戮修士，连普通百姓都不放过。

他没有惊动门口的魔修，绕到驿站后方，借着断墙的掩护，翻身跃进院内。屋内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三个魔修正将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按在地上，旁边还捆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孩童，显然是一对母子。

“放开我娘！”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哭喊着，却被魔修一脚踹倒。

“小崽子，等会儿就轮到你了！”魔修狞笑着，伸手去撕女子的衣衫。

“找死！”

沈言低喝一声，如鬼魅般出现在屋内。那三个魔修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拳一个砸倒在地，骨骼碎裂的声音混杂着惨叫，在破屋内回荡。

门口的两个魔修听到动静冲进来，刚看到同伴的惨状，便被沈言隔空弹出的石子击穿了眉心。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五个魔修便已伏诛。

沈言解开女子和孩童身上的绳索，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件干净的衣物和一些干粮递过去：“快走吧，往南走，那里或许还有正修的据点。”

女子抱着孩子，对着沈言连连磕头，泪水混合着感激：“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看着母子三人踉跄离去的背影，青砚低声道：“师父，我们不宜耽搁太久，要是引来更多魔修……”

“我知道。”沈言点头，眼中却没有丝毫悔意，“但见死不救，修行还有何意义？”

他想起幻境里春杏说的“娃们能吃饱饭，比啥都强”，那时他不懂守护凡人有何意义，如今却明白，这些平凡的生命，正是正道修士拼死也要守护的道。

离开驿站后，他们的行程愈发谨慎。三日后，终于抵达了清虚门地界。

与玄门不同，清虚门建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入口被重重阵法遮掩，若非墨尘事先给了信物，他们根本找不到入口。

穿过层层阵法，眼前豁然开朗。山谷内竟是另一番景象——数百名修士聚集在广场上，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虽然面带疲惫，眼神却透着一股同仇敌忾的决然。

墨尘早已在谷口等候，见沈言到来，急忙迎了上来：“沈道友，你可算来了！”

他将沈言引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对着众人朗声道：“诸位，这位便是能硬撼魔主的玄门沈言道友！今日请他来，便是想请他牵头，共组联军，对抗魔门！”

广场上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不少修士看向沈言的目光带着怀疑。他们大多听说过玄门被灭的消息，实在难以相信，一个玄门余孽能有硬撼魔主的实力。

“玄门都被魔门灭了，他能有多大本事？”

“我看是清虚门找不到人，才拉来充数的吧？”

“就是，一个金丹修士，也敢说硬撼元婴后期的魔主？”

质疑声越来越大，甚至有几个脾气暴躁的修士直接站出来，满脸不屑。

沈言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众人。他知道，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哪位道友觉得在下不配？”沈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广场，带着《九转玄功》特有的厚重，让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修士站了出来，他是附近“烈火谷”的谷主，元婴初期修为，扬声道：“沈道友，并非我等不信，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分虚假。你若真有本事，便接我一掌，让我等心服口服！”

“可以。”沈言淡淡道，“请出手。”

红脸修士见他如此干脆，反倒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运转灵力，一掌拍向沈言。掌风带着炽热的气浪，显然是修炼了某种火系功法，威力不容小觑。

广场上的修士都屏住了呼吸，连墨尘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沈言站在原地，既不躲闪，也不运功，就那样硬生生受了红脸修士一掌。

“嘭！”

掌风落在沈言胸口，发出一声闷响。红脸修士只觉一股磅礴的力量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

而沈言，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衣衫甚至都没动一下，仿佛只是被风吹了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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