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过后，沈纵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江予枝好像一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醒来后，他头有些痛，记得的细节不是很多。
唯一清晰的是，在梦里，江予枝好像……同意和他在一起了。
老元从老爷子书房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在餐厅喝汤的沈纵。
见状，他笑了下，“呦，居然醒这么早呢。”
闻声，沈纵拿着汤匙的手顿住，语气迟疑：“早吗？”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老元不急着走，笑呵呵的走过去，“可不是嘛，你快早上才睡下，又醉得不清，我们都以为你要睡到晚上呢。”
沈纵一愣，“昨天不是很早就回来了？”
具体时间他不记得了，但不至于到凌晨之后。
老元挑眉，“昨天的事都不记得了？”
沈纵对上他看戏的表情，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兴奋，“记不太清了。”
“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昨晚雨下的有些大，老元干脆就住在了沈家。对方这副模样肯定是看到了什么。
老元故意卖了个关子，看到沈纵有些不耐烦后，才说：“你昨晚喝醉后偷跑出去，去江家翻墙的事真不记得了？”
“……”
老元语气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小偷都没有你敬业，大半夜冒雨私闯民宅。”
沈纵忽然想起自己刚刚洗漱的时候，身上确实有一些擦伤和淤青，看起来不是很严重，但正常睡觉的情况下，也不会出现这些痕迹。
现在，他的困惑终于有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让他有点没办法是接受。
这看起来不像是他会干出来的事……
“那……我怎么回来的？”
“小枝让你在她家住一晚，你自己非要回来。小枝没办法就打电话让人去接你呗。大半夜，老爷子都被惊动了，全家人都起来围观你。”
想到昨晚，老元嘴角疯狂上扬，喝醉后的沈纵除了翻墙之外，倒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江予枝让他住下，他执意表示要回家，不能和她住在一起。
回来之后，老爷子没有责怪只是面露忧色。但沈纵说话和行为举止看起来都很正常。
直到他和他们打了个招呼，猝不及防的丢下一句“我和枝枝在一起了”，然后在众人惊讶错愕的目光下，他轻车熟路进了电梯，回到房间后像是电量告急的机器人，直接倒头就睡了。
留下一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
听到前面的时候，沈纵还能维持淡定，这种当众出糗的经历之前几乎没有过，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需要内耗的事。
但在听到老元后面的那一句话后，他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汤匙掉进碗里，“我……我和谁？”
细听，少年往日波澜不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尾音都变了调，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老元拿着文件自顾自地看起来，对他的反应充耳不闻。
“元叔……”直到少年唤他。
老元才装模作样地合上文件，语气调侃：“还能和谁啊，你喜欢的枝枝不就那一个？”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几秒的对视后，老元突然看到对面的少年耳根迅速红了起来，“是、是开玩笑的吗？”
“你自己亲口说的。”
“那也可能是……喝醉了乱说的。”沈纵转过头，嘴上这么说着，可他放在一侧的手却止不住的颤抖，似乎也在期待着什么。
他在疯狂回忆。
所以，那并不是一场虚构的梦吗？
他拼命想记起一些细节，偏偏大脑一片空白。
在他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老元突然说：“小枝上午来过。”
沈纵看过去。
老元努力崩住，“刚刚芳姨没告诉你吗？你喝的汤就是小枝给你炖的，一早送过来的。”
沈纵瞳孔一震。
老元装作没看到，“哦对了，早上她来的时候，碰到了老爷子，老爷子问她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沈纵喉结滚动，迫不及待地问：“然后呢？她说什么？”
“她好像说是的呢。”
“……”
话音刚落，老元耳边掀起一阵风，再睁开眼，餐厅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少年的身影。
老元和不远处的芳姨对视一眼，两人都没忍住，终于笑了出来。
——
江予枝逛街回来，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沈纵。
听到声音，对方看向她。
四目相对，她恍惚间以为又回到了昨晚。
“……你醒得这么早嘛？”
“嗯。”说话间，沈纵已经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江予枝眨眨眼，看他突然靠近突然有几分不自在。
明明之前两人也很亲昵，但是现在……
她把手里的东西扔给他，“帮我放一下，太热了，我要上楼换件衣服。”
语罢，她飞快跑上楼，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在楼上不知道磨蹭了多久，她才下来。
没办法，她在监控里看到沈纵帮她整理好买回来的零食后，就一直乖乖的坐在客厅。
除了偶尔会抬头看一眼楼上的方向之外，几乎没怎么动过。
在对面坐下，江予枝和他对视了一眼，刚刚降温的脸颊无端又烫了起来。
“找我有事呀？”她垂眸，装作淡定的开始吃水果。
“昨晚……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还好吧，你也没有耍酒疯。就是头一次见你喝醉，还挺新奇的。”
良久，她听到沈纵说道：“昨晚是有些醉了，甚至醒来后我有点断片。”
“……你不记得了？！”江予枝瞪着他。
“前面有些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江予枝抄起的果盘默默放了回去，暂且饶他一命。
话落，沈纵就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
江予枝看起来并不惊讶，抬手剥着葡萄，动作慢悠悠的，随即才懒洋洋地哦了一声，算作回应。
尽管看起来有些冷淡，但沈纵眼底凝聚的漩涡瞬间散落，变成细碎的星星点点。
他嘴角上扬，“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反悔了。”
江予枝刚要开口怼他，手上忽然一紧，少年手掌温热，指尖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说：“真好，居然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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