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可能投来的、比以往更加冰冷的、带着厌弃的眼神，苏瑶就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薇薇……我，我没有……”她声音颤抖，试图向好友解释，却发现自己词穷得可怜。

她能解释什么？解释那管来历不明的药膏？解释那张推过来的草稿纸？解释雨中送来的伞和被退回的便当？解释抽屉里那盒莫名其妙的牛奶？这些碎片化的、只有她自己珍视的“互动”，在旁人眼里，或许正是她“死缠烂打”的“证据”。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许薇紧紧握着她的手，语气坚定，“是那些人没事找事！你别怕！”

不怕？怎么可能不怕。

苏瑶被许薇拉着，浑浑噩噩地走回教室。

她能感觉到，一路上，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各种难以分辨的情绪。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所有的秘密和心事都被无情地摊开、审视、评判。

她坐在座位上，将头埋得很低很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之前的困惑、纠结，在此刻都被巨大的恐慌和压力所取代。

流言的兴起，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她小心翼翼维护的、与林知珩之间那点微弱而脆弱的连接，彻底暴露在了公众的视野下，承受着狂风暴雨的洗礼。

而她，和那座沉默的冰山，都被不由分说地，卷入了这场漩涡的中心。

她不知道这场风暴将如何平息。

更不知道，在这场风暴过后，她与那座冰山之间，那刚刚才因为一盒牛奶而重现一丝微光的路径，是否还能继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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