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相处之后，林铭突然发现，面前的这位残星会会监就像是刺猬一样，浑身长满了尖刺，将自己保护地死死的。

大多数对话会以“哼”或“呵”结束，只有部分提到音乐的时候，才会短暂地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你就那么喜欢音乐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铭总觉得这个残星会的会监身上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用双手的起落去掌控乐曲的分句、力度和平衡，将音符转为我想要的声音，推动乐团在痛苦好愉悦的波浪中走向动人的极致，谁都无法落后一步，谁也无法逃离其中，直到……直到，得到我心中的完美乐章。”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一阵风一样，转瞬即逝。但偏偏这阵转瞬即逝的风中却带着一丝丝不惜毁灭一切的癫狂。

“那你想要完成的乐章究竟是什么？”

林铭敏锐地察觉到，这位残星会会监似乎对残星会并没有多少归属感，她想做的事仅仅是完成自己的乐章。而不是完成残星会的或者改变世界什么的。

面对林铭的询问，弗洛洛再度嗤笑了一声，

“未完成的乐章并不值得引人注意，比起这个，现在我更好奇你。”

弗洛洛抬起头，毫不避讳地直直地望向林铭。

从几年前的今州开始，她就注意到了他。

万事万物本应由各种各样的频率所组成，人类、残像，哪怕是物体也是这样。

但他却是个彻彻底底的例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频率波动，就像是——

死了一样。

从那时开始，她就觉得，他或许可以成为她乐章中最重要的一个音符。

“我？”林铭挑了挑眉，“如果这句话从漂妹的嘴里说出来倒还能让我兴奋一下。但你……”

林铭上下打量了一下弗洛洛，她就像是一朵沾满了血液的彼岸花，美丽、娇艳，却无比危险。淡漠的眼睛中似乎闪动着什么，又好像一潭死水，任何事情都无法激起她的波动。

“我可不想被当成小白鼠被推上实验台。”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啊。”弗洛洛轻飘飘地叹了一声，“说起来，你和漂泊者关系不错？”

听弗洛洛冷不丁地提起漂妹，林铭突然背后一冷，当即警惕地看向弗洛洛，“你要干什么？”

“什么都不干。”在他怀疑的目光中，弗洛洛轻轻摇了摇头。

为了不打乱她精心编织的乐章，她必须稳住林铭这个不稳定因素，如果不能成为盟友，那就尽可能把他推离中心。

或者……

想到这里，弗洛洛沉默着站起身，转头朝着洞穴的深处走去。

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林铭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去哪？”

“好奇吗？那就跟我来吧。”

听见林铭的询问，弗洛洛脚下一顿，偏过头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再次回过头朝着前方走去。

林铭跟在她身后，一路穿过水渠，随后沿着甬长的通道向着前方走去。

就在两人走到通道尽头，踏上一座通往上层的电梯的同时，弗洛洛递给他了一个漆黑的斗篷，

“这个给你，当然你也可以不要。”

下一秒，弗洛洛感觉自己手上一轻，那斗篷已经被林铭拿了去披在身上。

这次轮到弗洛洛惊讶了，这个家伙不会真的是个傻子吧？

“你好像很惊讶？”

林铭一边说着，同时拽了拽帽檐，正好用它挡住了自己的脸。

“你这种没有丝毫犹豫就接过残星会提供的物品，在我眼里似乎有些……天真？”

“想说我傻就直说。”

林铭撇了撇嘴，这弗洛洛性格还挺拧巴的，明明是她主动提供的，结果怀疑的反而是她。

“傻子可战胜不了伤痕。”

唇枪舌剑间，两人已经来到了电梯的最高层，随着金属大门打开，林铭顿时眼前一亮。

光芒万丈的穹顶之下，银白的墙壁映照着金色的雕文。在巨大的门洞尽头，一座摇摆着鱼尾的天马雕像正安静地俯瞰着这空荡荡的教堂。巨大的双翼如同张开的双臂，似要将一切拥入怀抱。

一条血红色的地毯自门口处直通雕像。

在红毯铺就的道路两旁，数十个雕像高举金色的喇叭，悠扬的圣歌从喇叭中吹奏而出，伴随着洪亮的钟声，在教堂中轻柔地回荡着，久久不绝。

林铭抬头向着穹顶望去，一丝清冷的阳光划过教堂，如同刀子在空中割开了一道口子，明暗分界，却又互相融合。

一个男人的身影，此时正站在雕像面前，身上华丽的衣服正微微摇摆着。在他的脑后，似乎还漂浮着一个圆环。

也不知道是服装自带的特效，还是他本人的共鸣能力。

“考虑的怎么样了？”

弗洛洛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弥漫在空气中的沉寂。

那男人闻言转过头来，透过斗篷的帽檐，林铭清楚地看见了那个男人苍老的面容，以及右脸上戴着的半块闭目的面具。

就在林铭打量他的时候，那人也扫了一眼站在弗洛洛身后的林铭，但很快便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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