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见李世民面流鼻血,纷纷过来问。
“无妨无妨,洛阳地界太干燥了,时不时的内热!”
李世民抬首解释了一番,又拿起侍女递上的绢丝擦了擦……
恰在此时,两队身着藕荷色宫装的侍女鱼贯而入。
漆盘里盛着各色精致的宫廷肴馔:
清蒸鲈鱼莹白细嫩,炙烤鹿肉泛着油光,水晶虾饺剔透如凝脂。
萧后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下龙台旁的台阶。
“今日设宴,一是款待李唐使团。
二是预贺秦王即将迎娶河洛公主的大喜之事。
来,诸位,共同举杯!”
众人纷纷起身,端起面前的琉璃盏,齐声应和:“谢皇后娘娘!”
清脆的碰杯声此起彼伏,兰陵美酒入喉,甘醇绵长,带着淡淡的果香。
一曲舞毕的吴绛仙与韩俊娥也取了两只小巧的白玉杯。
盈盈走到案前,朝着萧后福身行礼,
而后便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转向杜如晦与房玄龄。
吴绛仙眉眼含春,声音柔得像春水:
“杜大人、房大人,久闻二位大名,天下谋士之中,
‘房谋杜断’堪称翘楚,辅佐秦王定国安邦,乃是世间难得的栋梁之才。
小女子敬二位一杯,愿二位大人福寿安康,再展宏图。”
说罢,她微微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脖颈的曲线如天鹅般优美。
身旁的韩俊娥也跟着上前一步,侗族舞衣的银饰叮当作响。
露出的肚脐眼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添了几分娇憨野性。
她举起酒杯,脆声道:“二位大人,小女子也敬一杯。
都说良禽择木而栖,二位追随秦王,是慧眼识珠。
今日得见尊颜,实在荣幸,还请二位大人赏光!”
房玄龄与杜如晦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回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房玄龄捻着胡须笑道:“二位娘娘谬赞了,我等不过是尽臣子本分罢了。”
酒过三巡,众人正聊得热络,李世民的目光还黏在韩俊娥与吴绛仙身上。
忽觉殿中少了几分威压:
抬眼一瞧,龙座上早已没了杨浩的身影。
就在众人暗自诧异时,萧后温婉的声音响起:
“诸位莫怪,陛下这两日操劳国事,身子略有不适,已先退场歇息了。
今日酒宴,便由本宫代为招待。”
李世民“哦”了一声,心头的诧异转瞬即逝,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回那两位舞姬身上,酒意上头,只觉满殿的美人晃得人眼晕。
恰在此时,殿门外传来内侍尖细的唱喏:“袁嫔到——!”
这一声,如同惊雷般炸在李世民耳边,他猛地挺直脊背,心头狂跳不止:
来了!
魂牵梦萦的那个媚妃,终于来了!
只见袁宝儿款步而入,一身石榴红宫装衬得肌肤胜雪,云鬓斜簪一支金步摇,走动时步步生姿,眉眼间的风情无限。
她走到殿中,盈盈下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萧后抬手笑道,“去,给李唐使团的诸位大人敬杯酒。”
袁宝儿应声起身,提着裙摆,径直朝着李世民走去。
一股淡淡的脂粉香裹挟着酒香飘来,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的细碎金粉。
她端着酒杯,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秦王殿下,敬您一杯,贺您即将大婚之喜。”
李世民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血液直冲头顶。
从未离得这般近过,眼前的人儿比梦里还要娇媚几分,他喉咙发干,说话都带着颤音:
“袁、袁嫔娘娘……幸会幸会……”
说罢,他一把端起酒杯,仰头便干了个底朝天,酒水顺着嘴角淌到衣襟上,竟浑然不觉。
袁宝儿掩唇轻笑一声,转身又走向郑观音,福身道:
“世子妃,臣妾敬您。”
她凑近郑观音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世子妃稍候片刻,随我移步偏殿,陛下有要事单独召见您,事关世子安危。”
郑观音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与她碰了碰杯。
袁宝儿笑意更浓,又依次走到房玄龄、杜如晦、侯君集面前敬酒。
众人皆是起身回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待走到段志玄面前时,袁宝儿眼波流转,笑道:“段大人,咱们可是老相识了。”
段志玄性子直率,仰头干了杯中酒,脱口便道:
“袁嫔娘娘说笑了,能与娘娘相识,是在下的荣幸,娘娘这般容貌,当真是貌若天仙!”
这话一出,旁边的杜如晦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提醒:
“休得胡言!”
段志玄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不敢再多说一句。
酒盏碰撞的脆响里,殿门外忽然又传来内侍尖细的唱喏声:
“裴虔通将军、程咬金将军到——!”
这话入耳,杜如晦手里的酒杯猛地顿了顿,眉头瞬间拧起。
心头暗自嘀咕:
这隋帝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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