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箭贴着雪光飞过。
队长胸前连中四箭,退了两步,撞上石墙。
他还没倒,张英已经拔刀。
“杀。”
一个字落地。
废墙外,饕餮卫翻入院中。
战狼从残石后窜出。
院内乱了。
钟楼哨兵刚抓起号角,楼下短弩先发。
弩箭钉住他的手腕。
号角滚下石阶。
另一名哨兵刚举弩,战狼顺着半塌楼梯窜上去,把人扑倒在木栏边。
白袍兵反应极快。
三人一组顶盾聚拢。
可粮车堵道,断墙横在中庭,石井挡了半条路。
战狼钻缝。
饕餮卫砸面。
飞斧先到。
斧刃劈头盔,削肩甲,砍手肘。
白袍兵的甲不差。
可大明精钢更狠。
一斧下去,隔甲也能震裂骨头。
一名白袍骑士高念经文,举盾顶上。
张英迎面一步,短刀斜斩。
盾边裂开。
第二刀压入颈甲缝。
那人跪倒在雪里。
副将带五十人清钟楼。
张英带一百人直奔北侧仓库。
仓库两扇厚木门上挂铁链。
门前二十名守兵正要关门。
两名饕餮卫抢上去,战斧劈铁链。
火星溅开。
铁链断。
木门被肩头撞开。
门内粮气扑面。
麦袋堆到梁下。
肉干挂满木架。
奶酪塞在木桶里。
还有成袋黑面包、盐、干豆。
足够山里残军熬过一个冬天。
副将啐了一口。
“外头村子饿死人,他们倒吃得肥。”
张英取下火油包。
“烧。”
老卒先划破麻袋,把麦子和麦粉扫到干草上。
火油泼进去。
火绳落下。
火舌贴着木架往上爬。
肉干滴油。
梁柱发出裂声。
浓烟顶破破瓦。
黑柱冲上山腰。
院内白袍兵看见粮仓起火,疯了一样往北冲。
“救粮!”
“粮不能烧!”
张英反手一箭射倒领头者。
“挡住。”
饕餮卫在仓门前列成半弧。
短弩换钢刀。
战狼伏在两翼。
冲上来一个,倒一个。
有个白袍骑士冲到张英面前,头盔下发出嘶喊。
“东方恶魔!”
张英一脚踹在他膝侧。
那人跪下。
刀背砸头盔。
人倒了。
张英指向他左臂黑布。
“活的,带走。”
两个老卒拖人退下。
火越烧越大。
屋梁裂响更急。
张英正要撤,战狼忽然朝仓库深处低吼。
麦袋后方,有铁器磕碰。
张英抬手。
众人止步。
他走过去,一刀挑开烧着的麻袋。
角落里露出一只铁箱。
箱子上锁。
锁孔封蜡。
箱面刻着铁面具和交叉剑。
张英盯着箱子。
这东西不该放粮仓。
他挥刀劈锁。
铁锁断开。
箱盖掀起。
里头没有金币。
没有银器。
只有几十卷羊皮书信。
每卷都用细绳捆着,外头画着怪符。
字不像常见拉丁文,更像密押。
副将探头。
“将军,看不懂。”
张英抓起一卷。
蜡封下有药味。
防潮。
防虫。
保存得很仔细。
外头白袍黑布兵已经不管粮火,转头往铁箱方向扑。
张英看着他们拼命回冲,手指扣住箱沿。
为了一箱纸,他们比救粮还急。
他把书信全塞进麻袋,扔给副将。
“带给国公爷。”
副将扛上麻袋。
“这东西比粮还值钱?”
张英收刀。
“回去便知。”
钟楼倒了半截。
粮仓火顶破屋脊。
火光映红雪地。
远处山谷里,已有号角回应。
敌援不远。
张英吹响骨哨。
三短一长。
饕餮卫开始后撤。
战狼拖着俘虏先走。
老卒断后,边退边射。
临走前,马尔科回头看了一眼烧红的仓库,朝雪地啐了一口。
“这是鹰嘴崖的粮。”
张英没回头。
“往后归大明发。”
马尔科怔了片刻,咧嘴笑了。
“那就烧得好。”
众人钻入瀑布后的旧猎道。
身后,废修道院被火吞下。
山风卷着黑烟,送往阿尔卑斯深处。
那道烟柱,给山里的残军看。
也给山口的大明斥候看。
再过一日,消息便会摆到罗马范统案前。
粮仓已破。
黑布铁面的人,终于露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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