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合上日记本,放进了箱子的最底层。
该告别的,都已经告别了。
今天,是新的开始。
监考老师发下试卷和答题卡,刘星雨接过,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缺页、印刷不清。
然后,在指定位置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姓名、准考证号。
铃声响起。
“现在开始答题!”
刘星雨拿起笔,深吸一口气,然后低下头,开始阅读第一篇现代文阅读。
她的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像她的人生一样,清晰,坚定。
窗外,阳光正好。
阳城实验中学考点,王凯俊坐在考场最后一排。
他来得不早不晚,七点五十分才到。
没有家长送,自己打车来的。
考场里,大部分考生都很紧张,有人不停地搓手,有人深呼吸。
但王凯俊很放松——他甚至带了瓶矿泉水,慢悠悠地喝着。
出国留学的申请已经通过了,伦敦政经的offer早就拿到手。
今天的高考,对他来说,更像是一次体验,一次对自己高中生涯的正式告别。
但他没有敷衍,相反,他答得很认真。
因为这是他的青春,最后的仪式。
铃声响起,试卷发下。
王凯俊扫了一眼作文题,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题目是“论青年人的责任与担当”。
很应景,他拿起笔,几乎没有思考,就开始写。
那些在江城学到的,在陈潇身上看到的,在自己经历中悟到的...都化成了笔下的文字。
他写得很流畅,像在写一封给青春的信。
八点整,所有考点的铃声同时响起。
“考试开始!”
数十万支笔,在数十万张答题卡上,划下第一道痕迹。
那是青春,最后的书写。
陈潇在做文言文阅读,文章选自《史记·货殖列传》,讲的是商业之道,他读得很仔细,每一个字都理解透彻,这不仅仅是在考试,更像是在读一本与他未来息息相关的书。
橙小澄在写作文,她想起了很多:奶奶病房里的安静,图书馆的翻书声,烧烤城的喧闹,还有...陈潇沉稳的呼吸声,这些都是时代的声音,也是她青春的声音。
王大锤在做古诗鉴赏,“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他读着,忽然理解了那种沧桑感。
就像他的过去和现在,破碎过,但终究又长出了新的希望。
刘星雨在做名句默写,“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她写着,心里默念。
这就是她选择的路,漫长,但值得追寻。
王凯俊已经写完了作文,他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别字,逻辑清晰,论据充分。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青春就这样,要结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试卷的轻响。
那是青春,最后的乐章。
上午十一点三十分,铃声再次响起。
“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笔。”
第一门语文,结束了。
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有人面带笑容,有人眉头紧锁,有人迫不及待地和同学对答案。
陈潇走出考场,在指定的集合点等橙小澄。
几分钟后,橙小澄跑过来,脸上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陈潇问。
“还行。”橙小澄说,“作文写得挺顺的,你呢?”
“正常发挥。”
他们没有多聊考试内容——这是约定好的,考完一门放一门,不影响后面的情绪。
“去吃饭吧。”陈潇说,“我让李阿姨准备了午饭,在车里。”
“好。”
下午,数学,这是陈潇的强项,他答得很顺利,甚至有时间检查两遍。
橙小澄遇到一道难题,卡了五分钟。
但她想起陈潇的话:“遇到难题,先放一放,做后面的,最后再回来。”
她照做了,最后回来时,忽然有了思路。
王大锤咬着笔杆,对着最后一道大题发呆。
他知道自己可能做不出来,但还是把能写的步骤都写了。
哪怕只得一分,也是对自己努力的尊重。
刘星雨计算得很仔细,数学是医学的基础,她不敢马虎。
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都反复验算。
王凯俊提前二十分钟答完,他没有提前交卷,而是靠在椅背上,看着考场里那些奋笔疾书的同龄人。
他想,这就是青春啊,拼尽全力,不问东西。
下午五点,铃声响起。
数学考试结束,第一天,也就结束了。
六月八日,第二天,理综和英语。
陈潇在做物理题时,想起了奶奶病房里的监护仪。
那些跳动的曲线,就是生命的信号。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刘星雨想学医——因为生命,值得敬畏。
橙小澄在做英语阅读理解,有一篇讲的是战地记者,冒着生命危险报道真相。
她看得入神,这就是她想成为的人,用笔和镜头,记录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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