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刚擦过西山尖,给公社大院的青砖灰瓦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周大生揣着怀里的旧怀表,指尖摩挲着表壳上磨得发亮的纹路,脚步轻快地拐进了后山那条少有人走的小径。
藏着他压箱底的秘密——空间洞府,并非天然而成,而是重生之后得的至宝。
此刻他熟门熟路地闪身进去,一股子清冽的茶香混着草木的芬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深吸了两口。洞府里灵气氤氲,比外头暖和上好几度,遍地长着祖辈精心栽种的奇花异草,最惹眼的,是洞中央那片遮天蔽日的古茶树。这些茶树,是祖辈当年耗费心血移栽进来的,历经数十年滋养,早已比外头的茶树茁壮数倍,眼下,茶树丛下,那些圆滚滚、油亮亮的茶树果实,正挨挨挤挤地铺了满地,像撒了一地的黑珍珠。这些茶果比外头的足足大了一圈,外壳泛着紫褐色的光泽,捏在手里沉甸甸的,里头的茶籽饱满得很。
“好家伙,这下可算能给文工团的姑娘们,还有自个儿寻个好东西了。”周大生低低笑了一声,挽起袖子就忙活起来。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几个大竹筐,蹲下身,专挑那些熟透了的茶果摘。指尖划过茶果的外皮,触感光滑细腻,摘起来竟不费什么力气。他越摘越起劲,从东边的茶树丛摘到西边的石壁下,竹筐一个个被填满,摞得老高。
这洞府是他的私产,里头的一草一木都由他打理,他清楚得很,这些茶果吸足了洞府里的灵气,远比寻常茶果金贵。洞府里的时间仿佛过得比外头慢,等他直起腰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满地的竹筐,心里估摸着分量。这一趟下来,少说也摘了一千多斤茶果,堆在一起像座小山。他不敢耽搁,趁着夜色,一趟趟把茶果往自己在山脚的小土屋搬。亏得他年轻力壮,又是在文工团练过身段的,几百斤的担子压在肩上,竟也能健步如飞。
折腾到大半夜,才算把所有茶果都安置妥当。周大生瘫在土炕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可心里却亮堂堂的。他想起前些日子在旧货市场淘到的那本泛黄的古医书,上头记载着用茶籽和各类花草提炼精油的法子,说是这精油能润肤养颜、提神醒脑,男人用了能滋养肌肤、舒缓疲劳,女人用了更是能驻颜嫩肤、抚平细纹,在古时候可是千金难求的闺阁珍品。
眼下文工团的日子不算好过,演员们常年风吹日晒地排练演出,又缺好的润肤品,好些姑娘细嫩的脸上都起了干皮,手心也磨出了茧子。他身为文工团的负责人,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再者,他自己常年带队排练,肩颈腰背时常酸痛,这精油提神舒缓的功效,正好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大生就揣着攒了许久的津贴,蹬着自行车往县城赶。县城里的药店不大,却五脏俱全,掌柜的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和周大生也算熟络——毕竟他隔三差五就来买些草药,给文工团里腰腿酸痛的演员们敷药。
“周小子,今儿个又来买啥?”老掌柜抬了抬老花镜,笑眯眯地问道。
周大生凑到柜台前,压低了声音:“李叔,您这儿有天竺葵、玫瑰干花、薰衣草还有洋甘菊吗?要最好的那种。”
老掌柜闻言愣了愣:“你要这些花草做啥?这可不是寻常的草药,都是些姑娘家养颜用的稀罕物。”
“给文工团的姑娘们做点好东西,也给自个儿备点提神的。”周大生咧嘴一笑,眉眼间满是诚恳。
老掌柜捻着胡须想了想,转身进了里屋,半晌才抱出几个油纸包来。“天竺葵是晒干的全草,玫瑰是去年的干花瓣,熏衣草和洋甘菊不多,就这些了。”
周大生接过油纸包,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心里一阵欢喜。他数了钱递给老掌柜,又特意买了些纱布、陶罐和蒸馏用的铜管——这些都是提炼精油必不可少的家伙什。
回到土屋,他顾不上歇口气,立刻忙活起来。第一步是处理茶果,他把那些茶果倒进大木桶里,用清水反复冲洗干净,然后摊在竹席上晾晒。等茶果的外壳干透发脆,他就用木槌轻轻敲打,饱满的茶籽便从壳里滚落出来。一千多斤茶果,竟剥出了三百多斤茶籽,颗颗都像小元宝似的。
接着是榨油。他没有现代化的机器,只能用最原始的石磨。将茶籽炒熟了,倒进石磨的漏斗里,一圈圈地推着磨盘。随着石磨的转动,金黄的茶籽油顺着磨盘的缝隙缓缓淌出,滴进下方的陶盆里,散发出浓郁的茶香。这茶籽油是提炼精油的基础,他足足榨了两天,才把所有茶籽都榨完。
然后便是调配花草、文火萃取。他按照古医书上的方子,小心翼翼地将天竺葵、玫瑰、薰衣草和洋甘菊按比例混合,分成了好几份——玫瑰和洋甘菊的配比特意加重,那是给文工团姑娘们准备的养颜款;薰衣草和天竺葵多放些的,则是给自己和团里男演员们用的提神舒缓款。他将分好的花草用纱布包好,分别放进盛着茶籽油的大陶罐里,陶罐口用木塞塞紧,外头裹上厚厚的棉被,放在土屋的灶台上,文火慢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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