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京城表面风云激荡、士林辩论如火如荼的同时,也在暗流涌动;宫墙之内,崇祯皇帝的御书房里,堆满了一份份来自东厂的密报。
这些密报,字迹潦草,内容简短,却无不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三月初五,申时,东阁大学士施凤来府中,来客十三人,密谈三个时辰,至戌时方散。具体所议何事,无从得知。
三月初八,礼部尚书府中设宴,到者二十余人,皆朝中要员。席间推杯换盏,却屏退所有仆从,不知所谋为何。
三月初十,都察院左都御史家中,深夜仍有灯火,有六部官员数人出入,行踪诡秘。
三月十二,翰林院学士数人,于城外郊庙聚会,名为祭祀先贤,实则密议至深夜......
类似的密报,接连不断。
东厂番子们像蛛网一样遍布京城各处,监视着每一个朝廷重臣的一举一动。他们躲在暗处,记录着这些大员们的行踪,窥探着他们的秘密。
然而,这些番子虽然能知道谁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却无法得知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因为这些老奸巨猾的官员们,每次密谈时都会屏退所有下人,甚至连最亲信的幕僚都不让旁听,生怕走漏半点风声。
崇祯看完这些密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太清楚这些人在想什么了。
这些文官们,习惯了掌控朝政,他们把持着言路,操纵着舆论,左右着朝廷决策,以皇帝为假想敌,时刻想着驾驭皇帝。
可现在,朝廷的风向变了。
皇帝不再是那个可以被他们随意摆布的软弱君主,而是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班底、更有自己的手段的强势帝王。
眼看着朝廷渐渐脱离了他们的掌控,这些人自然是坐立不安,焦虑万分。
他们私下聚会,秘密商议,无非是想要商量对策,看看如何应对这个变局,如何维护自己的利益,如何遏制皇上的改革。
说不定,这些人还会采取什么铤而走险的行为......
历史上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崇祯并不担心。
因为他知道,这些人虽然能量很大,势力很广,但只要皇帝牢牢掌握着京城的兵权,他们就翻不出什么大浪。
更何况,崇祯对京城的军队,已经进行了彻底的整顿和改组。现在的京营,已经不再是以往那支腐朽不堪、战力低下的废物部队,而是一支由他亲自挑选、亲自训练、对他绝对忠诚的精锐之师。
当务之急,还是要继续重整京城的军队。
只有把军队建设得更强大,把防御体系建设得更完善,才能真正稳固自己的统治,才能应对任何可能的变局。
崇祯重整京军的第一步,就是扩充自己的亲军——御林铁卫。
这支部队,是崇祯亲手打造的卫士,也是他最信任的亲信。
原本,御林铁卫只有二三百人,规模很小。虽然个个都是精锐,但人数太少,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现在,崇祯决定将御林铁卫扩充到五百人,人数依然很少,因为御林铁卫的选拔标准极其严格,堪称苛刻。
首先,身高必须在一米八以上,甚至一米九。
这个标准在明朝是非常高的。要知道,这个时代普通人的平均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一米八就算是高个子了,一米九以上的壮汉更是凤毛麟角。
为什么要这么高的身高要求?
一方面,这延续了锦衣卫大汉将军的传统。大汉将军是皇帝仪仗队的成员,精选身材高大的壮汉,穿着华丽的服装,手持巨大的仪仗,站在皇帝两侧,用以彰显皇家的威仪和气派。每次皇帝出行,这些身高体壮、威武雄壮的大汉将军,总能让围观的百姓和朝臣们肃然起敬。
但御林铁卫不仅仅是仪仗队,更是实战部队,因此身高的要求还有更深层的实战考量。
历史上,唐朝着名的陌刀兵,就是清一色的高大壮汉。陌刀是一种长达三米的巨型长刀,重达二十斤,需要极大的力量才能挥舞。而身材高大的士兵,不仅力量更大,而且挥舞长兵器时攻击范围更广,杀伤力更强。在战场上,这些身高力壮的陌刀兵排成密集阵型,挥舞着巨大的陌刀,简直就是人形绞肉机,无人能挡。
御林铁卫虽然不使用陌刀,但是配备了异曲同工的斩马刀,还有兼具破甲与劈砍功能的长戟,同样需要身材高大的士兵。并且每名御林铁卫,都要身穿四十斤重的重型盔甲!
崇祯特意下令工部制造的这种重甲,用精钢打造,由数百片经过精心锻造的甲片组成,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胸口还额外配上整块的钢板护胸。穿上这种重甲,刀剑难伤,箭矢难透,防御力拉满。
而在必要时,御林铁卫还可以身披双甲——也就是在四十斤的重甲外面,再套上一层棉甲!
但是,要穿着这么重的盔甲作战,没有强壮的体格是绝对做不到的。普通人别说打仗了,穿上这种盔甲站一会儿就会累得气喘吁吁,根本无法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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