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治二年三月,朱佑杬借打击江彬、许泰的机会,对正德朝的“豹房勋贵”势力进行了清洗。
钱宁的结局是典型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悲惨写照。
他作为明武宗最宠信的义子之一,其权势完全依附于皇帝。
朱佑杬为肃清前朝佞幸,对钱宁进行了彻底清算。
钱宁被指控的罪名主要是“私通宁王朱宸濠”。
他曾为宁王恢复护卫出力,并图谋引宁王世子入京,因有干涉皇位继承的嫌疑,触动了绍治皇帝的核心利益。
最终,钱宁被判处凌迟,他的养子钱杰等十一人被斩首,年幼的儿子钱永安虽免死,但其妻妾被罚没为奴,他的家产也被全部籍没。
但绍治帝并没有对“豹房”势力铲草除根,而是坚持“唯才是举,不党不偏”。
他重用当年依附钱宁才被启用的赵世归、汪本忠等人,但一旦发现他们结党营私或能力不济,也会毫不留情地予以贬斥,从而保证了朝堂的相对清明。
最后是强化皇权,重编禁军,一改正德朝的“任性”,每日举行御门听政,同时注重培养继承人。
朱佑杬深知弘治末年“申王之乱”的教训,因此他在绍治二年借打击江彬、许泰的机会,以“加强宫禁”为由,重编禁军,引入兴王府潜邸心腹,并顺势掌握紫禁城大权。
绍治三年三月,有御史弹劾梁储:“年近古稀,神昏智衰,犹复贪位慕禄,恋栈不去,岂非不知耻乎?”同时,还有御史弹劾杨廷和:“位极人臣,恩宠已隆,不思功成身退,以全晚节,反效冯道之四朝为相,恋权固宠,岂圣贤之道乎?”
于是,杨廷和、梁储上书乞骸骨,但朱佑杬挽留。
四月,御史再次弹劾杨廷和、梁储“贪婪权位”,两人再次上书乞骸骨,但朱佑杬再次挽留。
五月,又有御史弹劾杨、梁“不知进退”,两人第三次上书乞骸骨,朱佑杬这才无奈同意。
杨廷和、梁储致仕后,五辅臣只剩下了王琼、毛澄、蒋冕三人,而王琼、蒋冕是朱佑杬一力提拔的,对皇帝言听计从,毛澄刚正,不屑于贪权、争权。
至此,朱佑杬彻底掌握了军国大权。
他经常在宫中阅读奏章到深夜,对朝中大臣的履历、性格甚至地方官员的政绩都了如指掌。
这种“明察秋毫”的作风,让底下的官员不敢欺瞒,极大地强化了中央集权和皇帝的绝对权威。
在培养继承人方面,朱佑杬继位之后,杨廷和等五辅臣便奏请“册封太子,以固国本”。
于是绍治帝顺水推舟,下旨把远在圣洲的原兴王世子朱厚熜与兴王妃郑雨萸接回了神洲,然后在绍治元年五月册封朱厚熜为太子,郑雨萸为皇后。
绍治三年五月,朱佑杬彻底掌握军国大权之后,便为十八岁的太子朱厚熜选了礼部尚书毛澄嫡女毛莹为太子妃,并且让礼部尚书毛澄、吏部尚书蒋冕、兵部尚书王琼担任太子朱厚熜的老师。
同年九月,太子朱厚熜与毛莹大婚。
同年十月,朱佑杬开始让朱厚熜参加早朝听政,并下旨内阁“诸政事先禀太子然后奏闻”。
这时的朱厚熜已经成为了大明王朝的“常务副皇帝”。
朱厚熜经过数年历练,积累了丰富的识人用人的经验,所以他在嘉靖初期提拔了一大批年轻的“技术官僚”,比如着名的水利专家汤绍恩、南大吉,以及造船大匠沈整、邵经济等人。
关于“绍治之兴”主要有四个方面的政绩。
第一,政治清明,整顿吏治。
绍治帝朱佑杬极其重视地方官员的选拔与考核,规定知府的政绩直接由皇帝亲自过问,他经常将各地官员的名字写在屏风上,随时记录他们的功过。
绍治帝不仅对大臣严厉,对皇亲国戚也毫不姑息。
如果宗室子弟或外戚犯法,他往往从重处罚,这在大明是非常罕见的,极大地树立了朝廷的法度。
尤其是绍治四年平定安化王叛乱之后,许多参与叛乱的宗室都被处死了。
第二,经济复苏,减轻民负。
绍治帝多次下诏减免受灾地区的赋税,禁止地方官巧立名目乱收费。
他打击豪强地主非法侵占农民土地的行为,鼓励流民返乡垦荒,使得大明王朝的农业经济得到了显着的恢复和发展。
第三,军事强盛,名将众多,收复关西七卫,设置陇西布政司,这是“绍治之兴”的最大亮点。
“关西七卫”是大明王朝在嘉峪关以西至哈密一带设立的羁縻卫所,用以维护西域通道、抵御蒙古势力。
宣德朝时,大明对这一缓冲带的控制也显着削弱,当时部分卫所发生变故,如“安定卫”在宣德年间参与劫杀朝廷使臣。
至正德末年,它们实际上已经崩溃,并且被吐鲁番汗国吞并。
绍治五年,大明王朝收复关西七卫,设置陇西布政司,乃是“绍治之兴”最辉煌的军事成就。
当时吐鲁番汗国因内乱而衰弱,朱佑杬敏锐地抓住战机,任命名将杭雄、安国、芮宁等人,于绍治五年成功收复了被吐鲁番占领长达数十年的关西七卫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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