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河继续说:“你说他们养大我,让我感恩,我为什么要感恩?
我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吗?
是路边被人遗弃的孩子吗?
那样的话,他们把我捡回去养大我,我会感恩。
可我明明有父母,我需要他们养育我?
而且、、、”
池河看着曲凌飞:“而且他们还精神虐待我。”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问了,他们说从来没有打骂过你一句。”
“你只问他们,你可有问过我?
是否打骂我,不是应该问我这个受害者吗?
还有,他们几个偷换孩子的恶人,他们说话可信吗?”
曲凌飞急忙说:“你别着急,我不是和你商量吗?”
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一下校长和池河的班主任。
池河没有为难校长的意思,她在他们开口前又说:“你知道我报案了吧?”
看着曲凌飞点头。
“那你知道我怎么发现的?”
曲凌飞没回答。
“我从小就经常听到他们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比如‘到底是我的孩子,就是那么出色’、‘咱们闺女今天穿着的那件衣服,我看一个时装秀上有,哎呦最少五位数。
就平平常常的一件衣服’、‘我今天听闺女弹琴了,弹的真好,坐那里就像个小天使’等等。
当时我偷着听到这些话,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是一次他们说梦话,说幸亏把孩子换了。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不是他们的孩子,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吃好吃的都是中午。
我在那个家里,十几年如一日,早晨就是馒头就着咸菜,有时候他们愿意了,再煮点粥;
而晚上,养母就说晚上吃多了不消化,还容易发胖,不利于健康。
就这样,有时候我三四个月都吃不到一口肉、鱼、蛋。
我还是从邻居们的口中知道,他们经常中午买鱼、鸡回来吃。”
会议室里都安静了。
“还有,他们的的确确,在我记事以后没有打骂我,记事之前就不知道了。
但是,我记事后,他们对我是冷暴力。
除非必要的话,否则他们从不跟我对话。
可以说,我小时候说话,都是上了幼儿园后跟小朋友和老师学的。
您可以去那个幼儿园打听打听,三周岁的孩子不会说话的,估计就我一个。”
警察和学校的校长老师看曲凌飞的眼神都复杂了,这个学校就是普通的公立学校,所以校长根本就不会在意曲凌飞这个富豪的态度,至少没有那种谄媚。
“至于说长大后,他们冷暴力我、吃食上算计我,这是事实。
但我那个家里,你们应该知道的,中间的隔断就是木板,日久天长,所以我也从他们的话语里听到过,我记事前,那个养母王萍没有给我喂一口母乳,就连奶粉都没有让我吃过。
我是喝米汤长大的。
而且,我六七个月大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他们吃成人的饭食。
所以我现在的脾胃都很虚弱。”
池河盯着曲凌飞的眼睛:“那次那个养母王萍说,这孩子没有喝母乳,所以她的身材还像当姑娘的时候一样。
如果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你听到了这些事情后,还让我原谅他们吗?为了那个假千金?
我想,你还是调查一下,他们和假千金是否接触过吧。”
会议室里沉默了能有五分钟,曲凌飞才艰难地说:“这事、、、你跟我出来一下。”
曲凌飞让池河跟着出去。
池河出去了。
两人来到走廊上,曲凌飞看着池河:“池河,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家里你妹妹她、她想考公务员,这样的话如果父母是罪犯,不止公务员的事,其他事情也、、、”
他抹了一把脸:“你可以提条件,什么条件都行,要如何做你才能出谅解书?”
“绝不原谅!”
曲凌飞看了池河好一会才说:“我给你五百万,你、、、”
“你给我钱是应该的,我还是那句话,绝不原谅。
如果你要是找关系或者代替我出来谅解书,我绝不善罢甘休,还是会把他们送进去的。”
曲凌飞这回算是恼了:“你这样的话,回去后日子不会好过。”
“看你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就是谅解了,日子也不见得好过。”
父女两人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
池河对着两个警察郑重强调,自己是当事人,是受害人,绝对不谅解,任何人也不能代表自己去原谅罪犯。
同时还请求从严从重处理。
事情过去了,池河一直一个人在养父养母的那个家里又住了一个礼拜。
那天曲家的管家坐车过来,接池河过去。
池河没有任何情绪,背着自己的书包就跟着走了。
这么恶心人的一家子,自己还是要去的,不然他们日子太平静了。
不过,这些天池河也做了准备。
眼下这时候的摄像头还没有后面那样铺天盖地、无孔不入。
这时候国内的摄像头都是能有足球那么大,但国外却出现了袖珍摄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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