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木直子的电脑前，屏幕上滚动着MAGI最后阶段的代码。直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只差最后一个终端载体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她自言自语，目光投向窗外。碇源堂正站在另一侧的观测窗前，背对着她，凝视着下方格纳库里那台沉默的零号机，不知在思考什么。

直子心神一动，放下了手里的工作。她穿过一道道门，来到碇源堂身后，从背后轻轻环抱住他。

什么事？碇源堂毫无反应，声音冰冷。

直子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我来汇报工作。

是吗。碇源堂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赤木直子的手缓缓攀升到他的胸口，声音带着一丝试探和渴望：我们是不是…

妈妈？赤木律子的声音突兀地在不远处响起，似乎在寻找直子。

碇源堂同时甩开直子的手，仿佛甩掉一件沾了灰的旧外套，转身面向律子，声音仍然冰冷：MAGI已经完善好了吗？

赤木直子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甩开她时那毫不犹豫的、甚至带着些厌恶的动作，以及那副冷漠。思考良久，她才开口：

完善…好了。

…

碇源堂的办公室内。

这两个星期，碇源堂不知为何连上课都不让绫波丽去了。她被困在一个更小的、更封闭的房间里，每天只有药片、营养液和无尽的沉默。

碇源堂将今天的药递给绫波丽，绫波丽接过。碇源堂忽然开口：丽，拿出来吧。

绫波丽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碇源堂没有说话，伸出手，从绫波丽红色连衣裙的口袋里，掏出一颗已经有些干瘪、表皮微微起皱的苹果。

我知道，徐楠博每天都会给你。碇源堂淡淡地说，将那颗苹果放在桌上，不论是之前，还是课桌。

绫波丽面无表情，微微低下头。

丽，你喜欢他吗？碇源堂忽然发问。

绫波丽沉默。

碇源堂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零号机需要一位适格者驾驶。原定是他，但现在，丽，你来驾驶，可以吗？

绫波丽沉默地点了点头。

碇源堂淡淡一笑：EVA机体需要一个灵魂才能启动。既然你愿意，那就用他的灵魂吧…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那颗干瘪的苹果，果皮上留下几个深深的凹痕。

绫波丽的身体微微一颤：灵魂…她抬起头，赤红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恐惧，没有我之前，用谁的？

碇源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看着绫波丽，声音冰冷：丽，你希望徐楠博死吗？

绫波丽没有犹豫，摇了摇头。

碇源堂点了点头：“我有办法让他不死。”

绫波丽看着他。

“只需要你去激怒赤木直子就够了。”碇源堂不再开口，没有说明原因，没有说出方法。

绫波丽困惑地看着他，不理解其中有什么关联。

绫波丽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听话的好孩子…碇源堂伸出手摸她的头。

绫波丽这次没有理会那只手，只是伸出自己的手：苹果。

碇源堂毫不在意地将那颗被他捏出凹痕的苹果递给她。

绫波丽走出办公室的同时，碇源堂似乎接了个电话。他对着电话那头说：你说赤木直子…老太婆就是唠叨…但她就是老太婆…已经用完了，就不再需要。

绫波丽的脚步细微的停顿了一下，随后走出门外。

…

门内，碇源堂看见绫波丽出去了，双手交叠，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线，嘴角勾起一个掌控一切的弧度。

门外，绫波丽低着头，看着那颗已经有些变质、被碇源堂捏出凹痕的苹果。

她已经很久没有拿到楠博的苹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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