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能让狂躁的火焰也稍稍平息的穿透力
“你对鬼杀队铁律的坚守,对同伴安危的关切,以及对潜在阴谋的警惕,我都深深理解,并且认为至关重要。正因为有你这般如钢刀般锋利的警惕,鬼杀队才能在许多次危机中保全根本。”
不死川实弥紧绷的下颌微微一动,但并未移开与主公对视的目光,只是眼中的怒火稍敛,化为一种沉郁的执拗。
产屋敷耀哉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愈发苍白,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然而,数百年来,我们对抗无惨的方式,是不断用牺牲去摸索,用鲜血去试探。我们斩杀恶鬼,保护人类,这是不变的铁则。但‘斩杀’的方式,是否可以随着我们对‘鬼’这一存在的认知加深,而有所……进化呢?”
这个“进化”一词,让所有柱都心头一震。
主公继续缓缓道,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实弥,你说得对,与鬼合作,听起来是对铁则的违背,是对牺牲者的背叛。但请你也想一想——如果我们固守‘所有鬼都必须立即斩杀’这一认知,而不去探究鬼的起源、鬼的弱点、鬼……是否也存在‘逆转’的可能,那我们是否也错失了另一种可能终结这场数百年噩梦的途径?”
“我们斩杀的鬼,大多是被无惨强迫转化,失去自我,身不由己的可怜之人。若能找到将他们救赎回人类的道路,这难道不是对‘保护人类’这一铁则,更高层次的践行吗?对那些被迫失去人性、双手沾满鲜血、内心却可能仍在挣扎痛苦的‘鬼’而言,给予他们‘重新成为人类’的希望,是否也是一种……慈悲的斩杀?”
产屋敷耀哉转向荒川肆,以及所有柱:
“肆带回的这个信息,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却又蕴含着巨大可能性的火种。它可能烧毁我们自己,也可能照亮一条前所未有的路。我们不能因为惧怕火焰而拒绝所有光明,但也不能盲目扑向火焰而被焚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蓄力量,声音更加坚定
“因此,我的决定是——”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接受‘珠世’提出的合作意向,但必须建立在最严格、最审慎、最可控的基础之上,此事由我和肆全权负责,其余柱和队员辅助。”
产屋敷耀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位柱,声音清晰而沉稳地继续
“具体的安排如下——”
“第一,我与肆将直接负责与珠世的接洽、谈判,并设定所有合作的前提条件与安全红线。任何与珠世的直接接触,必须经过我或肆的明确许可。”
荒川肆微微颔首,肩上的重担清晰可感,但他的眼眸中唯有坚定。
“第二,蝴蝶香奈惠、蝴蝶忍,”
主公看向姐妹俩
“你们负责所有与药物研究相关的安全评估、测试流程制定与监督。珠世提供的任何药物成分、配方、实验数据,必须经过你们主导的、最严格的解析与验证。你们拥有对任何实验步骤的‘一票否决权’。”
香奈惠与忍同时肃然应道
“是,主公!”蝴蝶忍的眼中闪烁着近乎苛刻的研究者光芒,而香奈惠则多了一份对“可能拯救生命”的深切期望与随之而来的谨慎。
“其余所有柱暂时待命,好,此次会议 ,就到这里。各位如果无事,便可以回去了”
主公温和而清晰的话语,为这场充满张力与转折的晨会画上了暂时的句号。
然而,“暂时待命”这四个字,却像是一片轻羽,落在了尚未完全平复的心湖上,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柱们陆续起身,行礼告退。气氛依旧沉凝,但比起最初的激烈对峙,多了几分被强行纳入轨道的复杂秩序感。
“等等!”
然而就在这时,不死川实弥突然开口,声音如同砂石摩擦,硬生生截断了众人告退的脚步。
他转过身,那双燃烧着未熄怒火与更深层某种激烈情绪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荒川肆。
他没有看主公,仿佛此刻的冲动已经压倒了对礼节的顾忌。
“冰柱,”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意味
“你说你昨晚击退了无惨?是吧?”
庭院再次安静下来,所有尚未离开的柱都停下了动作,看向实弥,又看向荒川肆。
荒川肆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淡蓝色的眼眸没有波澜
“是。”
闻言,不死川实弥向前踏出一步,距离荒川肆更近,身上那股狂躁的风之气息开始不安地鼓动。
“口说无凭。”
实弥的手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眼神锐利如刀
“让我见识见识,能‘击退无惨’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也好让我看看,到底要什么程度才能把那杂碎砍了。”
这话已经近乎直接要求交手了。
在不死川实弥简单直接的逻辑里,实力是最好的证明,也是承担责任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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