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像个潜伏的特工,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要经过精心设计,而顾言,无疑是那个演技高超的王牌特工。**白天,父母都在家,这种“飙演技”的需要无处不在。顾建平在客厅看报纸,顾言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神情专注,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晓晓则窝在沙发另一头看专业书,看似平静,眼神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顾言。他敲击键盘的手指修长有力,她想起昨夜就是这双手,如何在她身上点燃火焰……脸上一热,她赶紧用力摇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去。“怎么了?头不舒服?”顾言头也没抬,冷不丁地开口,语气是惯常的冷静,仿佛全身心都投入在代码中。晓晓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就是……脖子有点酸。”“坐姿不对。”顾言这才抬起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在父亲看不到的角度,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随即又恢复严肃,“过来,我给你按一下。”他表现得极其自然,就像以前她学习累了,他也会顺手帮她放松一下肩膀一样。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在父亲“兄妹和睦”的欣慰目光中,磨磨蹭蹭地坐到了顾言身边的沙发扶手上。顾言的手搭上她的脖颈,力道适中地按压着。他的指尖带着微热的温度,透过毛衣布料传递到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这按摩本该是放松的,但对晓晓来说,却像是酷刑。她全身肌肉都绷紧了,感受着他手指的每一次移动,呼吸都变得困难。而他,却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手法专业,表情严肃,只有偶尔指尖不经意划过她敏感的耳后肌肤时,才会泄露一丝刻意为之的撩拨。最惊险的一次,是苏晴洗好了水果端过来。顾言立刻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在尽哥哥的义务。晓晓则红着脸跳下扶手,跑去帮妈妈拿果盘,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下午,苏晴让顾言去超市买点东西,很自然地叫晓晓一起去帮忙提。若是以前,晓晓可能会赖在家里,但今天,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了。因为只有走出家门,离开父母的视线,他们才能短暂地做回真实的自己。果然,一进入电梯,只有他们两人时,顾言便立刻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电梯下降的失重感,远不及他这大胆举动带来的心悸。到了地下车库,走到僻静的角落,他甚至将她拉近,快速地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蜻蜓点水,却带着十足的甜蜜和叛逆的快感。“演技不错。”他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评价,语气里带着赞赏和宠溺。“你才是影帝!”晓晓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心里却像打翻了蜜罐。
傍晚,四人一起看电视,是一档家庭喜剧。剧中恰好有男女主角偷偷恋爱的情节,为了瞒过家人闹出不少笑话。晓晓看得心惊胆战,每次剧情发展到紧张处,她都忍不住偷偷瞄向父母,又飞快地看向顾言,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而顾言,依旧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甚至还能对剧情做出冷静的点评:“漏洞百出,若想隐瞒,就不该有那么多多余的眼神交流。”他说话时,意有所指地看了晓晓一眼。晓晓瞬间读懂了他的暗示——要自然,不要总是看他!她赶紧正襟危坐,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视上,但手心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这时,顾言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沙发靠背上,然后,他的小指,极其隐蔽地,勾住了她藏在身侧的小指。一个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勾连。在父母看来,他们只是并排坐着,保持着合理的距离。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那隐秘的角落,他们的手指正紧紧地勾在一起,传递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这个小小的动作,像一道暗号,一个只有他们懂的甜蜜契约,瞬间抚平了晓晓所有的不安。她悄悄回勾住他的手指,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勇气和幸福。就算要一直“飙演技”又如何?只要身边的人是他就好。这种刺激的、秘密的甜蜜,仿佛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游戏,让平淡的日常都变得鲜活起来。
临睡前,晓晓在洗漱间刷牙,顾言也走了进来,说是拿毛巾。狭小的空间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镜子里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牙膏的泡沫沾在嘴角,样子有些滑稽,却又无比温馨。顾言拿起毛巾,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水汽氤氲的镜面模糊了他们的轮廓,却模糊不了彼此眼中清晰的爱意。“今天,”他低声说,声音在哗哗的水流声中有些朦胧,“表现很好。”晓晓漱完口,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水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小得意:“那当然,我可是有金牌导师。”他笑了笑,伸手用拇指擦去她脸颊的水渍,动作轻柔。就在晓晓以为他会有什么进一步亲昵举动时,他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像以前那样说了句:“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满足了彼此渴望靠近的心,又没有逾越“兄妹”的界限。晓晓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甜得发胀。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这种充斥着刺激和甜蜜的地下恋情,虽然辛苦,却让她对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然而,在她沉浸在幸福中时,她没有注意到,主卧的门缝悄悄合拢了。
门后,苏晴靠在顾建平身边,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情,轻声说:“老顾,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个孩子,今天好像特别……亲密?”她顿了顿,寻找着合适的词,“不是以前那种打打闹闹的亲密,是那种……说不出来的,眼神好像总是粘在一起,又飞快分开。”顾建平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妻子的手:“孩子都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只要他们好好的,就行。”苏晴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缕挥之不去的疑惑和隐隐的担忧。孩子们的演技或许能骗过刻意忽视的眼睛,却逃不过母亲直觉的敏锐感知。这层薄薄的窗户纸,还能维持多久?而另一边,顾言回到房间,脸上的温柔笑意渐渐收敛。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拿出手机,再次点开了那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加密信息——“她知道那件事了”。白天的甜蜜与刺激褪去,这条信息带来的阴霾再次浮上心头。他眉头微蹙,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无论“她”是谁,无论“那件事”是什么,他都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刚刚握在手心的、来之不易的幸福。夜色中,他攥紧了手机,如同一个坚守城池的战士,守护着身后那片刚刚点亮的、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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