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行程跳转到广西部分。“从大理飞桂林，但我们不去阳朔西街人挤人。我包了一艘私密性好的小船，从杨堤漂流到兴坪，走最精华的漓江段，就是二十元人民币背景的地方。船夫会慢点开，你可以尽情画‘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顾言的手指划过屏幕上的漓江照片，语气笃定，“傍晚，我们去老寨山看日落，虽然要爬一段，但视野绝佳，值得。”“最后一站，龙脊梯田。我们住金坑大寨的民宿，开窗就是层层叠叠的梯田。这个季节，稻田应该是绿油油的，或者刚灌上水，像一片片镜子。”他侧过头看晓晓，“你以前不是说，想画大地艺术的曲线吗？那里就是最好的素材。我们可以早起看晨雾，也可以在阳台陪你等一场山间的雨。”他说得细致入微，从住宿的选择，到餐饮的安排，再到交通方式，甚至考虑了每个地点的最佳绘画时间和光线角度。转晓晓听着听着，眼眶有些发热。她靠进顾言怀里，把头埋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闷闷地说：“顾言，你把我宠坏了怎么办？以后没有你规划好一切，我可能连门都不会出了。”顾言低笑，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手臂环住她，收紧了力道。“那就一直宠着。”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顶，“我的顾太太，负责开心和画画就好。”

安静相拥了片刻，顾言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滑动鼠标，点开了一个加密的子文件夹，文件名是“S级备份 - 未最终确认”。里面是几个看似与现有行程相似，但细节处略有不同的备选方案，以及一些零散的笔记和图片。“其实，还有一个备选方案，”顾言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不易察觉的犹豫，“我还没完全决定。”晓晓好奇地抬头：“嗯？还有比这个更完美的？”顾言点开一张图片，那是一片极其宁静、颜色层次丰富得如同调色盘般的湖泊，远处雪山环绕，景色壮丽中带着一丝神圣的孤寂。“稻城亚丁，或者更小众的西藏然乌湖来古冰川一带。风景极致，非常符合你对自然和绘画的追求，但是……”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海拔太高，路途颠簸，我担心你的身体会吃不消。而且条件会比较艰苦，不如云南广西舒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示出内心的权衡。“我研究了很久高反的预防和应对，也看了很多攻略，但总有不确定的风险。如果只是为了极致的美景让你受苦，我……”他没说下去，但紧抿的唇线泄露了他的担忧和不舍。晓晓看着屏幕上那震撼人心的美景，又看看顾言眼中清晰的挣扎，明白了他的纠结。他把她的舒适和安全，放在了所有“极致体验”之上。这份周全，比任何冒险都更让她感到安心和幸福。她伸手，抚平他微蹙的眉头，语气轻快而坚定：“不去那里。我就喜欢你选的这条线，又美又舒服，完美契合我所有的梦想。顾先生，请对你的完美方案有点信心好不好？”顾言看着她亮晶晶的、毫无遗憾的眼睛，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他松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听你的。”他将那个“S级备份”文件夹关闭，似乎彻底放下了那个充满诱惑却伴随风险的选项。

“行程大概就是这样，细节还可以再微调。”顾言最后展示了一下预算表和物品准备清单，其详尽程度再次让晓晓叹为观止。他关掉电脑，工作室彻底陷入一片温柔的昏暗，只有窗外的霓虹映照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暧昧的光影。“所以，顾太太，”他转过身，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在昏暗中深邃如夜海，里面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期待，“对于这份为你量身定制的蜜月计划，还满意吗？”晓晓迎着他的目光，心脏因为那声“顾太太”和此刻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而剧烈跳动。她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微凉的唇，用一个缠绵的吻代替了所有回答。满意，怎么会不满意？这不仅仅是旅行计划，这是他爱她的无声宣言，是他用全部心思为她搭建的、通往幸福的蓝图。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紊乱。顾言的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气息交融。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的磁性：“晓晓，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吗？有些地方，一辈子可能只会去一次。”他的目光锁住她，仿佛要望进她的灵魂深处，“所以，我想让这一次，变得……无比特别。”他的话语在这里刻意停顿，留下了一个充满无限遐想的空白。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里，除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似乎还闪烁着一丝隐秘的、跃跃欲试的火焰，像是在酝酿一个极其重要的、尚未宣之于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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