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站在旁边，笑着说：“娘，我哪敢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王夫人瞪了他一眼：“你少贫嘴。”

敬完茶，王老爷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大红封，递给张婉清：“这是爹给你的。不多，是个心意。”

张婉清接过，叩首：“多谢父亲。”

王夫人也从手腕上褪下一对帝王绿翡翠镯子，戴在张婉清手上：“这是娘当年嫁过来的时候，你奶奶给的。传了几代了，现在给你。”

张婉清低头看着那对镯子，她心里一暖，说：“多谢母亲。”

王启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头又暖又酸。

他想，他娘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

王启富和刘氏也过来道喜。

王启富说：“弟妹，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哥哥说。”

张婉清说：“多谢大哥。”

刘氏拉着她的手，笑着说：“弟妹，你可真好看。我头一回见你，就觉得你面善。”

张婉清说：“嫂子过奖了。”

正说着，林焱、安宁、陈景然、王婉贞、方运都来了。

他们是来贺喜的，也是来送方运的——他今天下午就要回任上去了。

王启年迎上去：“林兄，公主，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安宁笑着说：“来看看新娘子。顺便送送方兄。”

张婉清走过来，朝安宁行了个礼：“公主殿下。”

安宁扶住她：“别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叫我安宁就行。”

张婉清说：“不敢。”

安宁笑了：“有什么不敢的。你是王兄的妻子，他是林焱的兄弟，咱们就是一家人。”

张婉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方运站在旁边，晒得黑黑的，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

王启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方兄，你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现在咱们兄弟四人就差你还没有成亲了，你可要抓点紧呀。”

方运说：“......我不急着成亲。过年吧，过年我回京述职，咱们就能见了。”

王启年说：“好吧，那你可得来，咱们好好喝一杯。”

方运笑了：“一定。”

林焱走过来，看着方运，说：“在地方上，好好干。有什么事，写信来。”

方运点了点头：“林兄，你放心。”

陈景然也说：“路上小心。”

方运朝他们拱了拱手，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地走了，王启年站在门口，看着马车走远，心里头空落落的。

安宁走过来，说：“别看了，走吧，进去坐。”

王启年应了一声，跟着往里走。

院子里，阳光正好。桂花树的叶子绿油油的，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

...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康儿就两岁了。

小家伙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像个小鸭子。

也会说话了，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叫“爹”、“娘”、“奶奶”，叫得可清楚了。

还会说“不要”、“要”、“吃”这些简单的词。

周氏天天抱着他不撒手，说：“这孩子，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样，虎头虎脑的。”

林焱笑着说：“娘，您天天夸他，他该翘尾巴了。”

周氏说：“翘什么尾巴，他还小呢。再说了，我孙子本来就聪明，还不让夸了？”

安宁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

这天傍晚，林焱从工部回来，换了家常衣裳，去西跨院的书房。

康儿正坐在书房地上的毯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布老虎，翻来覆去地看。

林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康儿，爹教你认字好不好？”

康儿抬起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字？”

林焱说：“对，字。你看，墙上有字，书上有字，你娘写的信上也有字。学会了认字，你就能自己看书了。”

康儿想了想，说：“好。”

林焱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三字经》，翻到第一页。

他指着第一个字，说：“这念‘人’。人的‘人’。”

康儿看着那个字，跟着念：“人。”

林焱又指着第二个字：“这念‘之’。之乎者也的‘之’。”

康儿念：“之。”

林焱说：“咱们今天就认这两个字。明天再认新的。认会了，爹给你讲故事。”

康儿点了点头，趴在毯子上，盯着那两个字看。

安宁从后院过来，端着两碗燕窝。

她走进书房，看见林焱和康儿坐在地上，笑了：“你们爷俩，这是干什么呢？”

林焱说：“教他认字。”

安宁把燕窝放在桌上，蹲下来看着康儿：“康儿，认了几个字了？”

康儿伸出手指头掰掰：“两个~”

安宁问：“哪两个？”

康儿指着书上的字：“人~之~”

安宁笑了：“真棒~来，喝燕窝。”

康儿爬起来，走到桌边，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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