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药味，不是消毒水，也不是外面那些变异体的腐臭。

是那个曾经在下城区的人身上会有的、很轻很淡的残余气味。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我听见自己开口。

“欢迎回来。”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为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说出这种话。

可我确实说出来了。

黑鸦低着头，没有回答。

它只是慢慢收了一下翅膀，某种被驯服过的姿态，又或者其实从来不需要被驯服、只是伪装出驯服姿态的东西。

整个封存层里安静得只剩呼吸。

那些被嘶鸣震晕的人还没有完全恢复，地上散着枪、弹匣、护具和掉落的终端。

远处的“蜘蛛”残骸依旧在平台上，那片区域被剖开了一部分空缺。

这个距离，如果判断失误，眼前的黑鸦向我挥出利爪，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它。

不过我相信他的资质。

我看了它一眼，又把视线收回。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风从深坑下方吹上来，掠过我的颈侧，带着那股黑血和羽毛混在一起的味道。

黑色的巨鸦站在我面前，巨大的影子把我整个盖住。

我没有退。

也没有再多说一句。

我抬头看着那双黑得几乎没有边界的眼睛，第一次没有急着去分析。

只是安静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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