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斗篷在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蝮祭司提着那盏惨绿色的灯笼,站在逐渐成型的“蚀魂煞阵”之外,狭长的竖瞳紧盯着残骸顶端那株枯萎的青莲,嘴角咧开一个充满贪婪与残忍的弧度。惨绿的灯光映照在他干瘪如同树皮的脸上,让那些皱纹如同活过来的毒蛇般扭曲。
“再加把劲!磨灭它的意志,抽取它的本源!”他嘶哑的声音在盆地中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这可是混沌初开时的圣物遗蜕!哪怕只剩下这点残渣,也足以让‘万渊归流大阵’的威能提升三成!届时,整个北荒的煞气、死气、怨气都将归流一处,化为我永夜深渊降临此界的‘渊海’!”
二十余名蚀心者如同提线木偶,面无表情地全力催动着阵法。他们脚下延伸出的暗红色能量丝线,如同血管般连接着阵法光幕,将自身修炼的阴煞之气、吞噬的怨魂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中。光幕愈发凝实,内部翻腾的怨魂虚影也愈发凝练、疯狂,不断冲击、撕咬着青莲散发出的无形“道韵”屏障。
枯萎的青莲在三片残叶的微微颤动中,顽强地抵抗着。那“混沌道韵”与“守护意志”虽然坚韧,但在阵法持续的侵蚀和消耗下,覆盖的范围正在被一寸寸压缩,光芒也愈发黯淡。仿佛一位重伤垂死的巨人,正在被无数毒蚁啃噬最后的生机。
奎山统领双手拄着巨大的斩马刀,如同门神般立于阵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昏暗的环境。他的重甲上残留着与已离去黑袍人共同对抗祭坛反噬时留下的焦痕,眼神冷硬如铁。对于蝮祭司的狂热,他显然持保留态度,但深渊森严的等级和“渊主”的谕令,让他选择了服从。
“尽快。”他只是沉声吐出两个字。
“放心,奎山统领。这青莲残留的力量已近油尽灯枯,支撑不了多久了。”蝮祭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灯笼的光芒照向青莲根部与残骸连接处,那里正是“混沌本源”与“秩序烙印”残留最浓郁的地方,也是他此行的真正目标。
阴影中,怀溯与青禾屏息凝神,如同两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怀溯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寂灭火种核心那点融合了混沌道韵的苍白星芒缓缓旋转,不仅将两人的气息完美隐匿,更在悄然分析着那“蚀魂煞阵”的能量结构与运转节点。
这阵法阴毒无比,以活人精血魂力为引,以古战场的煞气怨魂为基,形成一种专门侵蚀、消磨生灵意志与本源的歹毒力场。对于没有实体的能量意志,如青莲残念尤其有效。但此阵也有弱点——其核心在于那二十余名蚀心者组成的阵基,以及蝮祭司手中那盏似乎能统御、增幅阵力的惨绿灯笼。只要破坏关键的几个节点,或者干扰灯笼的引导,阵法便会不攻自破,甚至可能引起反噬。
“看到阵法东南、西北、以及正对青莲根部的那三个节点了吗?”怀溯以微弱的精神波动向青禾传音,寂灭之力在他指尖勾勒出三个微不可查的光点虚影,“那是阵法抽取、转化煞气与魂力的枢纽,也是与那灯笼联系最紧密的地方。待会儿,我会同时攻击这三个节点,力求瞬间扰乱阵法运转。而你——”
他的目光转向蝮祭司:“全力攻击他手中那盏灯笼!不用追求击杀,只需干扰他,让他无法稳定阵法核心。记住,一击之后,无论成败,立刻向着我们来的方向全速撤离,不要回头!”
青禾重重点头,星源之力在体内奔流,残片被她紧握在掌心,淡金色的光芒压缩到极致,蓄势待发。
怀溯深吸一口气,将刚刚恢复、且品质提升的寂灭之力,均匀分成三股,分别凝聚于右手指尖、左手掌心以及心口星芒之中。每一股力量都凝练如针,内部流转着寂灭的终结意蕴、一丝混沌的狂暴特性,以及新融入的“渊煞”的冰冷侵蚀力。
他的目标是“破”,是“乱”,而非硬撼。
就在蝮祭司再次举起灯笼,口中咒文变得尖锐,准备发动下一波更猛烈的侵蚀,而阵法光幕也随之一亮,怨魂尖啸达到顶峰的刹那——
“就是现在!”
怀溯眼中灰白混沌之光爆闪!三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白流光,如同瞬移般从他身上迸发而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射向阵法东南、西北、正对青莲根部的三个能量枢纽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三声轻微到几乎被阵法轰鸣和怨魂尖啸掩盖的“噗嗤”声响!
灰白流光没入节点的瞬间,寂灭之力、混沌特性与渊煞侵蚀同时爆发!如同三把烧红的匕首,狠狠刺入了阵法运转的“血管”与“神经”!
“什么?!”主持这三个节点的蚀心者同时感到一股冰冷死寂、又带着狂暴混乱的力量,蛮横地冲入他们与阵法连接的能量通道之中!他们注入阵法的阴煞之力瞬间变得滞涩、紊乱,甚至开始反向侵蚀他们的经脉!
三个关键节点同时受创,原本流畅运转的“蚀魂煞阵”光幕猛地一滞!内部翻腾的怨魂虚影发出一片混乱的嘶嚎,阵法对青莲“道韵”屏障的侵蚀力骤然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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