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云昭,目光清澈而直接:“老身观小友,似也非北荒之人,此行或有他求。然北荒已成是非之地,黑骷髅团背后恐有更深势力,永夜深渊爪牙遍布,小友继续留在此地,恐寸步难行,更会连累身边之人。不如随老身与清音同返东华神洲,一来可救治祖道友,二来天音阁亦可为小友提供一时庇护,三来……东华神洲广阔,机缘无数,或许能助小友解开心中疑惑,找到前行之路。”
这几乎是将云昭接下来的道路清晰地铺陈开来。前往东华神洲,依托天音阁,救治祖婆婆,暂避风头,同时寻找自己身世与“钥匙”之谜的线索。这无疑是目前最合理、最有利的选择。
云昭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仍在琴音与星辉中艰难维持生机的祖婆婆,又看了看泪眼婆娑、满含期盼望着自己的青禾,最后目光扫过气息略显虚浮却依旧坚守岗位的洛清音和沉默护卫的阿七。
北荒山,是他苏醒之地,却也充满了追杀、陷阱与血腥。千帆渡虽可暂居,但吴有道心思难测,万象集也非长久安身之所。继续留在北荒,正如静仪师叔所言,不仅祖婆婆伤势难愈,他自己和青禾也将时刻处于危险之中。
而东华神洲……那是一片更广阔的天地,是秩序神域的核心区域之一,是天音阁这等大宗门所在。在那里,或许能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力量体系,了解更多关于归墟、秩序、上古之战的秘辛,甚至……找到返回下界,或者与璇玑等人重逢的线索。
“前辈所言,句句在理。”云昭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为救婆婆,也为自身前路,晚辈愿携青禾,随前辈前往东华神洲。只是……此行万里迢迢,途中险阻未知,又要劳烦前辈与仙子……”
“既已同行,便是同道,无需客气。”静仪师叔打断了云昭的客套,神色稍缓,“老身既然开口,自有把握带你们安全抵达。只是路途遥远,需借助大型跨洲传送阵,中途亦需穿越几处险地,并非坦途。你们需尽快恢复状态,尤其是你,云小友,你体内力量特殊,需尽快稳固,以免途中生变。”
“晚辈明白。”云昭点头。他确实需要时间消化近期所得,尤其是星钥残片带来的星辰之力与感悟,需尽快融入源初体系,提升实力。
就在这时,洛清音的琴音渐渐变得低回婉转,最终袅袅散去。她额头隐现汗珠,气息明显虚弱了不少,显然弹奏这“天心养魂曲”消耗极大。
“如何?”云昭和青禾几乎同时问道。
洛清音调息片刻,才缓声道:“婆婆的神魂暂时稳固住了,那阴毒侵蚀也被琴音与星辉暂时压制,不再继续恶化。但婆婆生机太过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我的琴音只能‘养’,无法‘补’,更无法拔除那深入本源的阴毒。必须尽快找到真正的救治之法。”
青禾闻言,眼泪又落了下来,但比起之前的绝望,此刻眼中多了一丝希望:“只要能稳住就好……只要能稳住,我们就有时间救婆婆!静仪前辈,云昭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去东华神洲?”
静仪师叔估算了一下:“从此地到最近的、可进行跨洲传送的大型城池‘逐风城’,以我们的速度,若全力赶路,避开不必要的麻烦,约需七日。逐风城的跨洲传送阵并非随时开启,需等待特定的空间潮汐平稳期,下一次开启在三日后。我们需在十日内赶到逐风城,并设法获取使用传送阵的资格。”
“十日……”云昭握了握拳,时间依旧紧迫。
“今日便在此休整。”静仪师叔安排道,“清音,你消耗过大,立刻调息恢复。阿七,你伤势需处理,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与祛毒散。云小友,青禾姑娘,你们也抓紧时间恢复。老身会在此护法,并进一步探查周边情况,确保无虞。”
众人应诺,各自寻了地方盘膝坐下。
云昭走到洞窟一角,背靠冰凉岩壁,缓缓坐下。他先取出一枚吴有道提供的、品质不错的回气丹药服下,引导药力化开,滋润干涸的经脉与气海。
随即,他的心神沉入体内。
心口处,源初道种如同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包容、演化与一丝至高秩序的气息。周围,寂灭火种居中,九幽、玄天双火本源化作一蓝一红两道微光,环绕着道种做规律运转,三者之间已初步形成稳定的能量循环。丝丝缕缕新吸纳的神源力,以及之前战斗残留的驳杂能量,被道种吞吐、淬炼,转化为精纯的源初之力,滋养着全身。
而在道种上方,悬浮着一团新加入的、柔和而浩瀚的银色星光——正是来自星钥残片的力量。这股力量精纯而古老,与源初道种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因为其“秩序”、“守护”、“净化”的特性,与道种中蕴含的秩序轮回意韵产生了奇妙共鸣,如同水乳交融般,缓缓渗透进道种的运转体系之中。
云昭尝试引导一丝源初之力,包裹住一缕星钥之力,按照《源初密钥诀》那残缺雏形的法门,进行细微的调和与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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