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茶杯落地摔成无数碎片,滚烫的茶水,溅的到处都是。
萧溱溱双手捂着自己脖子,那血却是压不住,如泉水汩汩喷淌而出。
“溱儿……”
众人惊呼声中,萧慎挥手一掌,拍在萧静殊胸前。
嘭!
萧静殊五脏六腑一阵巨痛,后背重重撞在轮椅椅背。
扑哧。
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手中断虹也哐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她却仿若未觉般,只静静看着众人对她怒目而视,看着萧慎把萧溱溱抱在怀中,也看着所有人都担心的围在萧溱溱身边。
原以为最先动手的人会是谢元。
没想到啊……
最温柔的人才最狠呢。
“溱儿,溱儿你怎么样,溱儿……”萧慎焦急的唤。
萧溱溱嘴巴张大,却因被割喉,发不出半丝声音。
“大夫,大夫,快叫大夫……”
萧慎也再不复温润模样,双眼泛红的戾声嘶吼。
可没等大夫来。
萧溱溱很快双手垂地,露出颈间那道狰狞的血口子。
她脑袋耷拉着,漂亮的杏眼,至死都瞪的滚圆,灰败的眼瞳里,盛满了不敢置信,似是没想到自己竟就这样死了。
半晌。
萧慎右掌轻拂而过,合上萧溱溱的眼睛。
突地一个撇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萧静殊,嘶哑着怒声质问:“既已同意进府,为什么还要杀了她?为什么非弄个鱼死网破不可?为什么?”
为什么?
她也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萧溱溱可以杀她,她却不能杀萧溱溱?
为什么她替他们做了那么多,他们每个人都像瞎了眼睛看不到。
为什么他们的心都硬的像石头,无论她怎么捂都捂不热?
为什么连他也要包庇萧溱溱,也要来逼她?
可原来……
谦谦如玉的有匪君子居然也会变脸,会露出如此悲痛愤怒的表情?
妹妹?
真的只把萧溱溱当妹妹么?
恐怕不止吧。
呵……
他藏的可真好。
这么多年啊,她居然半点都没看出来,他喜欢萧溱溱。
她可真是蠢到家了。
“国公夫人刚刚不是说了,我天生反骨么?”
萧静殊心中酸涩,眸光却越发凉薄,虚弱的声音也越发冷硬:“我杀了她又如何?你不是已经亲手弑妹,替你的心上人,报仇了?”
萧慎血红双眼微滞:“殊儿,你误会了,我和溱儿只是兄妹之情,我从未……”
“这话,你自己信么?”
萧静殊看着他愤怒痛苦的表情,打断他反问:“她肚子里的孽种,又真是谢元的么?若真是,你怎么比谢元还要紧张?”
“我……”萧慎才说了一个字。
萧静殊却突的转头,看向旁边的谢元:“还有你谢元,你早就瞒着我,在外面养了三个外室。”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都已经过去五年,为何那三个女人,也没人能为你生下一子半女?”
谢元一怔。
这点他当然怀疑过。
可他曾请太医检查,她们的身体并无问题,他只当自己子嗣缘没到。
后来萧溱溱怀上他的孩子。
他也没再多想。
可现在?
他沉脸剜着萧静殊:“原来都是你做的,你自己不能生,怕她们生下孩子会威胁到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萧静殊,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本侯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为了一个背叛我的男人,脏了自己的手,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蠢?”萧静殊看他的眼神,说不出的轻蔑。
“十年前苍州一役,谢家军对阵薛启险胜,你名声大噪,被百姓奉为炎朝战神。”
“可实际你们两败俱伤,你更被薛启重伤到只剩一口气。”
“若非我及时派人营救,并下令封锁消息,你早就成为薛启的俘虏。”
“那次你昏迷半个月,养了三个月的伤才复原。”
“可伤虽养好,你也还能人道,军医却早就断言,你不可能再有子嗣。”
“现在你明白了,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你这辈子都注定要绝后。”
“萧溱溱怀上野种,想找你当便宜爹,你还巴巴地上赶着认下。”
“堂堂定国侯,却被这样一个无耻的女人耍的团团转。”
“谢元啊谢元,你说你如此蠢笨如猪,又怎配得起,定国侯这个封号?”
萧静殊字字如雷。
谢元被劈的外焦里嫩,萧家人也全都震惊到石化。
“这只是你片面之词。”
萧慎紧蹙着眉头,突地出声道:“我与溱儿清清白白,从未有过逾礼。”
“我只当她是妹妹,溱儿她也自小乖巧守礼。”
“这几年除了谢元,她也从不曾与其它外男接触过。”
“这孩子,必是谢元的无疑。”
萧静殊满面讥讽的睨着萧慎:“接触不到外男,却能接触到你们。”
“这孩子不是你的,那定然是萧旭,或者萧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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